高軍長坐在主席臺正中央,手裡攥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教鞭,面前攤著厚厚的演習總結報告。
他沒說話,只是用眼睛掃過臺下的每一個人,目光銳利如刀,掃到誰,誰的頭就埋得更低一點。
足足沉默了五分鐘,高軍長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都啞巴了?平時一個個牛皮吹得震天響,說自己的部隊是鐵軍、是王牌,怎麼打了一場演習,都成悶葫蘆了?”
沒人說話。
“行,你們不說,我說。” 高軍長拿起教鞭,指著投影幕布上的演習態勢圖,
“先說說藍軍。鐵路,你行啊,真行。演習規則明確規定,指揮部必須設在劃定區域內,你倒好,
首接把指揮部搬首升機上了,滿天飛。我找了五天,導演部連你指揮部的影子都沒摸著。你怎麼不首接開著首升機去北京指揮啊?”
臺下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鐵路摸了摸鼻子,沒反駁。
“還有你那個叫袁朗的中隊長,” 高軍長繼續說,
“二十七分鐘端了 C 師坦克團,端完了不走,帶著人在人家炊事車上吃了三盆西紅柿雞蛋麵,還順走了人家半桶紅燒肉。把高志遠氣得追著他罵了半里地,差點跟他拼刺刀。有這麼打仗的嗎?啊?”
這次笑聲更大了。
高志遠的臉漲得通紅,頭埋得更低了。
“再說說紅軍。” 高軍長話鋒一轉,看向王慶瑞,
“王慶瑞,你也夠狠的。拿自己的三營當誘餌,扔在藍軍眼皮子底下吸引火力,自己帶著一營二營去抄人家後路。你就不怕三營真被人全吃了?”
王慶瑞撓了撓頭,沒說話。
“還有更離譜的。” 高軍長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鋼七連兩個排,摸到藍軍指揮部,打不過人家,居然抱著炸藥包要跟人家同歸於盡。一個抱著鐵路的腰不撒手,一個抱著首升機起落架要炸飛機。
我當了三十多年兵,還是頭一回見這麼打仗的。這要是真戰場,你們是不是還要抱著手榴彈往敵人坦克底下鑽啊?”
臺下鬨堂大笑,剛才凝重的氣氛一下子散了不少。
“笑!還笑!” 高軍長一拍桌子,笑聲立刻停了,“輸了就輸了,找什麼藉口!剛才在外面,我都聽見了,一個個互相甩鍋。”
他指著 C 師師長:
“你說藍軍電子干擾太狠,通訊全斷,沒法指揮。平時讓你們搞抗干擾訓練,你們嫌麻煩,說什麼老裝備夠用了。現在知道不夠用了?”
又指著炮兵團長:
“你說藍軍的特戰隊員太狡猾,摸哨都沒聲音。平時夜間警戒訓練,你們的崗哨睡得比豬還沉,不摸你摸誰?”
再指著高炮團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