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還翻白眼！” 陶桃笑得更厲害了，伸手去揉它的腦袋，“你還挺傲嬌啊！誰慣的你這臭毛病？”
“還能是誰？” 劉雅收拾著奶粉袋，笑著說，
“不就是你慣的嘛。在家裡，好吃的先給它，好玩的先給它，上次它把你最喜歡的那個花瓶打碎了，你都沒捨得打它一下。現在好了，都敢給你甩臉子了。”
陶桃笑著搖了搖頭，沒說話。
大花喝完奶，舔了舔爪子，又舔了舔臉，然後輕輕一跳，跳進搖籃裡，蜷在大寶的腳邊，閉上眼睛打起了呼嚕。
大寶也剛好喝完奶，嘴裡叼著空奶瓶，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大花的尾巴尖。
大花動了動尾巴，沒掙開，也就隨他去了，呼嚕聲打得更響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個小傢伙身上，暖洋洋的。陶桃看著他們，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諾基亞手機，按了一下，螢幕亮起來，顯示下午兩點十五分。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鍵盤，史今早上發的簡訊還在收件箱裡，只有短短幾個字：“我出發了，等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去。
樓下是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大街，腳踏車鈴鐺聲、汽車喇叭聲、小販的叫賣聲混在一起，熱鬧非凡。
她的目光在路口的綠色吉普車上來回掃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應該快到了。
綠色的北京 212 吉普顛簸著駛進市區，車窗搖下來，帶著塵土味的風灌進車裡。
史今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高城坐在副駕駛，胳膊搭在車窗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時不時斜眼瞟一下史今那藏不住笑意的臉。
後座擠著三個大小夥子，許三多、成才和白鐵軍，一個個把臉貼在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圓。
從軍營到市區，路邊的景色從成片的玉米地變成了鱗次櫛比的樓房，行人越來越多，腳踏車流像潮水一樣，看得他們眼花繚亂。
“連長，咱們這是往哪去啊？” 白鐵軍最先忍不住，撓了撓頭問，“這地方比咱們團裡面還熱鬧呢！”
高城頭也不回，故意拖長了聲音：“去最繁華的地方，帶你們開開眼界。”
“別聽他瞎說。” 史今笑了笑，“我媳婦，你們陶嫂子，在這邊開了個超市，咱們過來找她。順便帶你們逛逛，買點想吃的。”
“哦 ——” 三個人異口同聲地拖長了音。
高城嗤了一聲，轉頭看著史今，一臉壞笑：
“你們班長啊，兒子都快六個月了，一面都沒見過。等會兒見著你們嫂子，她要是氣不過動手打人，你們三個記得幫你們連長擋著點，聽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