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聽,那本座說說也無妨,只是,你須記住,本座的話從來沒有白說的。”
他沒有給智生接話的機會,又道:
“和尚聽好了!本座遣青鸞東去,是為驅雲散雨,解山東河南兩地之災厄,長安上下,上至廟堂下至百姓,人盡皆知,到你口中成了本座幫著道門欺負佛門了?”
“今日重陽,本座出來遊街,爾等與成玄英在此處鬧得好大動靜,本座不聾不瞎,過來觀瞧一番,竟還瞧出錯處來了?”
“長安這麼大,大街這麼寬,莫非盡成你家的不成?本座還來不得去不得?”
他的聲音幽幽從飛仙亭裡傳了出來。
智生聞言,一陣錯愕。
什麼意思?
那青鸞神鳥不是奔著淨土寺去的?之前淨土寺一幕只是巧合?今日之事也只是恰逢其會?
如果是這樣,那他不就成了……
智生心中立馬慌亂了起來。
而長捷法師等人面上也是一陣愕然,仔細回想下當初青鸞現身時候的作為,越想越不對勁。
因為那青鸞好像還真的只是在驅散雲雨!
那他們原先想的一切豈不是站不住腳?
他們眼巴巴從洛陽趕來長安又為哪般?
此時,飛仙亭裡,顧瀾的話音又傳了出來:
“和尚,你想聽的,本座己經說完。現在輪到你了你,只是你若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本座須饒不得你!”
這話,像是當頭一棍,敲在智生腦門上,讓他打了個激靈。
這時候他才陡然意識到,好像自己剛才惹怒了當世唯一一尊真仙!
他的臉上,血色霎時褪盡,蒼白如紙,生生僵在原地。
“仙君恕罪,其中多有誤會,智生大師今日與那道門弟子爭執,心神失據,故而亂了分寸,胡言亂語,還請仙君饒他一遭!”長捷法師知道再不說話就來不及了,連忙再次求情。
既然是誤會,那佛門與道門之間,尚有許多計較,須得從長計議,這智生再怎麼說,也是長安地界佛門的頭面人物。
所以哪怕他對智生有多少意見,也得出來幫他轉圜,而且他更怕顧瀾真發作起來,牽連到其他人。
要知道,包括他自己,可是有不少各地的高僧大德,此刻就跟那智生站在一處!
這火,是萬萬不能點起來的。
但顧瀾被智生這麼當街詰問,又豈會這麼輕易讓其退去?
“呵呵,一句心神失據,便想輕輕揭過?你們倒是好大的威風!”
“本座降臨此界多日,第一次有人明知本座身份,還敢在本座面前如此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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