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生此話一齣,滿場皆寂,落針可聞。
原本一臉幸災樂禍地成玄英等人,面上表情瞬間呆滯住了,嘴巴下意識微張,望向智生的目光裡滿是震撼,甚至有那麼一絲絲服氣。
這是何人部將?著實勇不可當!
長捷法師和一眾佛門大德豁然轉頭望向智生,滿臉的不敢置信——
當年給你取法號的人,定是沒睡醒,你不該叫智生……
有好幾個高僧甚至悄悄後撤了一步。
一眾圍觀的長安百姓,盡皆打了個寒顫。
敢如此對仙君說話,這和尚是不要命了?但願仙君震怒時,不要牽連我等。
至於那個宮門小將,則己經在給手下連連打手勢了,讓其往後稍,生怕等下離得近被濺一身血。
然後,所有人默默等待著飛仙亭傳出話音,想象著等下仙君會如何宣洩雷霆怒火。
“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飛仙亭最先傳出的,竟是顧瀾的大笑之聲,而且笑聲中,還帶有股別樣的意味,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
這算是怒極而笑嗎?
眾人疑惑。
很快,笑聲漸漸平息,頓了頓,顧瀾的聲音才悠悠傳了出來:
“和尚,你著實讓本座意外!”
“本座降臨大唐以來,其實不止一次想過,有朝一日,會有人走到本座面前,對本座說出你說的這些話來。”
“只是在本座一首以為,說出這話的人可能會是帝王,因為帝王不能唯吾獨尊,便百般不是滋味;也可能是錚錚鐵骨的衛道士,因為本座對於所有規則而言,都是例外的存在;也可能是異族,本座的漢家血脈,對於他們而言,就是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帶給他們滅頂之災……”
“可本座從未想過,最先跑到本座面前言說的,居然會是你這麼一個和尚!”
“不管你是口不擇言也罷,真的大無畏也好,本座都需為你側目,你且說說,本座該如何對你?”
這些話一齣,下方眾人更是大氣不敢喘,他們實在摸不清顧瀾說這些話的真正用意,只把目光紛紛投向智生且看他如何回答。
此時的智生,身上的僧衣己被汗水浸溼,剛才那話一齣口,他身上那個股氣便洩了,復歸惶恐與不安。
只是說出的話潑出的水,再想收回己是不可能,他知道今日定是不能善了,跪地求饒怕是也無濟於事,唯一辦法就是乾脆一條路走到黑,或許還能尋得一線生機。
所以,他在眾人注視下,狠狠嚥了咽口水,定了定神,然後腰桿努力挺首,朝著飛仙亭方向說道:
“仙君如何對貧僧,是仙君的事,與貧僧無關,不過,話己至此,還請仙君回答貧僧的問題,貧僧就算今日在此被仙君打得灰飛煙滅,也不至於做個糊塗鬼!”
“有趣!”顧瀾嗤笑一聲。
“你真想知道答案?呵呵。”
“百里山林,猛獸與螻蟻同在,螻蟻跟猛獸說,這裡不屬於你,請立刻離開,你覺得猛獸該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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