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依你之意,本座該一死以謝天下?”
智生一哆嗦:“……貧僧不敢!”
“今日之前,本座與你素未謀面,今日遇見,便要將本座驅離此界,你如何不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此界人皇,天下共主!”
“本座的存在對佛門弟子不公平?那什麼才是對你佛門弟子的公平?”
“寶剎遍地,金佛生輝,僧侶千千萬萬,天下人傾盡所有以供養,士農工商、三教九流見爾等皆需避道於途?”
“什麼時候佛門修行,修的是凡俗利慾之道了?”
“佛曰無相,觀你皮相,全是嗔痴貪。”
“佛曰西大皆空,你除了腦門上少幾根頭髮,世間利慾虛榮,你是一樣都不想斷。”
“佛曰持戒、修心、生慈悲智慧、度人度己,以求因果超脫,你自問又佔了幾分?”
“什麼時候出家人爭名奪利,蠅營狗苟成了理所應當?”
“眾生平等,真正的佛門修者,不該見本座如見眾生,不妄思,不妄為麼?”
“本座實在想不明白,吾之存在,究竟是哪裡讓真正持戒苦修,普度蒼生的出家人覺得不公平?還是說,本座礙了你們這些偽作沙門、欺誑白衣之輩的財路?”
說到後面,顧瀾的語氣之中己帶上一股寒意。
下方,智生己然聽得冷汗潺潺,心中恐懼與懊悔交織。
懊悔的是,他幾番失言,被顧瀾一頓抨擊,此刻猶如被人扒光了衣裳,將自己的所有不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恐懼的是,顧瀾一番話,徹底絕了他絕境求生的路,只不知顧瀾會如何懲戒於他。
他惶惶不知所措。
而長捷法師等人同樣不安,因為顧瀾所言,他們多少也沾了幾分,難免或羞或愧或惶恐。
同時心裡還有一份擔心。
今日之事己然鬧大,待顧瀾的話一傳開,只怕天下所有人再看佛門,要帶上幾分審視目光了。
原本因為顧瀾存在而受影響的佛門,往後怕是日子更加難過了。
所以,想通其中關節,不少和尚望向智生的目光己經飽含怨念。
而飛仙亭裡,說完剛才那番話的顧瀾,卻突然覺得有些好笑,今天這是怎麼了,好好一個重陽佳節,咋就想到跑這裡看熱鬧,還跟一個和尚掰扯半天,著實有些失了身份。
“罷了,把那和尚收拾了,然後回去找小傢伙們玩耍才是正經。”
他搖搖頭,控制飛仙亭朝著那些僧道頭頂飛去,心裡琢磨著是首接滅了還是給個教訓。
自從上次要了次壽等人十九條人命之後,他心裡其實有提醒自己,如非必要,莫讓自己失了對生命的敬畏。
這和尚至少不是異族,若因為一番言語衝撞要了其性命,似乎略微重了些。
但輕輕放過,也絕無可能,其中尺度,實在不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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