駐仙觀的日子在繼續,除了多了孫老道師徒二人,熱鬧了些,其他的並沒有改變。
然而長安城裡,卻是又熱鬧了起來。
從初九重陽到初十小重陽這兩日,因為悟道樹與清淨智慧菩提樹的席位問題,有資格爭奪的人,那是爭得不可開交。
先是最先知道的那些文武大臣,一個個跟聞見了腥味的貓一樣,湊到李世民面前就是一番苦求。
有仗著自己資格老想倚老賣老換個席位的,有插科打諢死皮賴臉痴纏的,還有聲淚俱下控訴自家子嗣如何受限於天資一無所成,求李世民大發慈悲的……
總之,什麼樣的都有,弄得李世民頭都大了。
不過任他們如何糾纏,李世民就是不鬆口,蓋因這些個大臣明知道席位難得,還知道李世民需要為此付出每月兩萬銀錢的供奉,但個個絕口不提錢的事,那意思很明顯,想要這筆賬從國庫出。
淨想這等美事,李世民豈能答應?
太極宮裡的重陽宴,因為這事,從午時六刻開席,愣是一首持續到了申時將盡都未結束,期間大唐君臣之間的拉扯,可謂精彩無比。
最後能夠結束,還是因為被程咬金稱為攪屎棍的劉弘基站了出來,想要以每月五百貫的價格為家中幼子購得一個席位,就此撕開了口子。
一眾大臣在心中不知道把劉弘基祖宗十八代罵了多少遍,但也不得不主動站出來加價。
口子既然撕開了,再跟李世民扯皮便沒有了意義,席位珍貴,再不下手,就來不及了。
於是,重陽宴的尾聲,太極殿彷彿變成了拍賣現場,你方唱罷我登場,勳貴、世家、宗親、各路大臣,喊價喊得不亦樂乎。
李世民因此樂得合不攏嘴,照這麼下去,他每月兩萬貫的成本就可以收回來了,說不定還得賺上一些。
當然,不是所有席位都能拿出來賣的,如此寶物,若真只拿來賺些銀錢,那李世民這個皇帝也做得太不合格了。
宴席快結束的時候,李世民宣佈了一件事,那就是兩株寶樹的部分席位使用權,會用來恩賞那些勞苦功高的臣子,蔭庇其兒孫。
這讓不少手頭不夠寬裕而不得不退出爭奪行列的臣子們,比如魏徵這一類的,又重新燃燒起了希望。
但具體是個什麼樣的章程,李世民還是沒有拿出來。
以至於轉頭又鬧出了不少事來。
比如第二日,太學學子就聯名朝國子監祭酒孔穎達請願,要求朝廷把悟道樹和清淨智慧菩提下的席位分出幾個來,恩賞給太學中品學兼優的學子使用,美其名曰為國育才。
太學學子行動了,國子學學子自然不甘落後。
論起來,他們的出身比太學學子還好,父輩在朝中更是說得上話,所以便也學著太學學子一樣,聯名上書。
在他們看來,只要他們要爭,太學學子就得靠邊站。
西門學的學子見太學和國子學學子都動了,哪裡還忍得住?
同樣是國子監名下,豈可讓前二者專美於前?
只是,他們也知道,自己在國子監的地位比不得前兩者,而且家世背景也沒法比,所以他們另闢蹊徑,首接在國子監外面靜坐請願,吸引了不少百姓注意,待引起上面關注時,才提出自己的訴求:
“仙君恩賞的福澤,豈可只流於勳貴世家,我寒門學子不服!”
“白衣亦可輕王侯,諸位大人如何對我等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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