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閣下,本使為吐谷渾使團主事之人,次壽王子為我國中貴人,如今其護衛在長安出事,豈有在本使面前,將次壽王子獨自帶走的道理?”他朝著那個司儀令說道。
“哦,貴使不說,某倒忘了。貴使當同去才是。”司儀令聞聲,扭過頭來,淡淡一笑說道,同時又朝著迴廊下一頓觀瞧,眼見泉叔安己經走到迴廊盡頭,即將拐入月亮門時,連忙叫住:
“泉叔大使,且慢行。據說昨日便是你告知次壽王子升道坊有寶之事,說不得你也得同去。”
泉叔安頓時僵住了,所有人目光投向了他。
他遲疑著轉身,臉上賠著笑,額頭卻己有冷汗滲出:
“閣下莫要頑笑,我與此事並無干涉。”
“有無干涉,去了才知道,泉叔貴使,請吧。”司儀令卻是嗤笑一聲,戲謔地看著泉叔安說道。
這下子,絕大多數人都看出不對來了。
鞠文遠這些知道底細的,連忙像避瘟神一樣,離泉叔安遠遠的。
拓跋歸則是心裡的不安更重了。
怎麼回事?
雖然事情是如他所願的發展到這一步,可怎麼處處透著詭異與蹊蹺,而且一個小小的,正八品下的司儀令,居然敢對著番邦使臣如此說話?
這事,透著邪性!
不過事到如今,只有硬著頭皮看下去了,無論如何,得把裡面的底細摸清楚才行!
拓跋歸心思百轉。
當然,場中還有人看不清楚形式,此人正是次壽。
他見司儀令羅裡吧嗦,叫這個喊那個,當下便不耐煩起來,拿刀就指著司儀令怒道:
“你這卑賤的漢人,到底走是不走?信不信本王子一刀將你了賬!”
好吧,牛掰上天了。
司儀令怒極反笑:“次壽王子莫急,人嘛,該死的時候誰都攔不住,且隨某來。”
說完,就當先朝著鴻臚寺外走去。
身後次壽王子烏泱泱地帶著一群護衛持刀仗劍地跟上,拓跋歸領著幾個隨從和使官緊隨其後。
最後是磨磨蹭蹭的泉叔安,有兩個千牛衛看他走得太慢,好心地架著他的胳膊將之抬了出去。
到了鴻臚寺外,早有人把許多馬匹牽來,人手一匹。
次壽那些人的馬匹都是他們自己的,當頭的那匹就是次壽鍾愛的千里馬。
次壽對此很滿意,翻身就上了馬,還朝那司儀令催促。
“你這漢人,磨蹭什麼?難道你們漢人羸弱到馬都不會騎了?”
“呵,我漢人羸弱與否,次壽王子說得可不算,既然王子心急,那便跟緊某吧。”司儀令搖頭失笑,如此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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