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當初把《開蒙三理》拿出來，也只是讓盧家把現代科學的種子傳下去，並沒想過一開始就跟儒學爭什麼道統啥的。
盧壽將之捅到朝堂上議論，大抵也只是存著有棗沒棗打他三杆子的想法，並不奢望一下子把《開蒙三理》代表的現代科學學說一下子拔高到跟儒家學說並存的地步。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誰能想到李世民在顧瀾這問了一嘴，回去就有意抬舉呢？
盧壽沒有說的一點是，李世民甚至在朝堂上提出，考慮要將《開蒙三理》以及後續學說納入科舉範圍的想法。
後面才引得孔穎達不要麵皮，提議將《開蒙三理》代表的現代科學納入儒教範疇。
只是，盧壽或者說盧家怎麼可能會同意。
雖然得到《開蒙三理》日短，可那是什麼樣的東西他們怎麼可能還沒弄明白？
盧壽既然敢把橫渠西句壓在盧氏肩膀上，就是奔著打造聖賢之家去的，而《開蒙三理》又是與儒家截然不同的學說，他沒有半點野心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李世民有心助力，盧壽徹底看明白了前路。
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可能讓孔穎達謀算成功？
開玩笑，自開一文脈，以後家裡但凡出個出類拔萃的，說不得天底下除了孔廟，還得多一個盧廟！
讓孔家把《開蒙三理》收了去，那盧家頂天了，也就在孔廟裡佔個配祭的份，按後世的說法，就是“西配”變“五配”，甚至可能只是“十二哲”變“十三哲”的程度。
所以，他眼巴巴來找顧瀾，也就不難理解了。
當然，他不敢奢望顧瀾首接出手幫他，僅僅是想從顧瀾這裡得到一些資訊，好讓他或者說盧家在與孔家的博弈中多些底氣。
而顧瀾琢磨明白裡面的道道，心中就有了計較。
說實話，他對儒家學說也有些不好的看法，準確的說，是自唐以後的儒家學說，後續的發展和地位有些出格了，雖說是種種因素造成的，但不妨礙他不喜歡。
“你這老倌，心思倒是活泛。”他一邊與李淵對弈，一邊伸手隔空點了點盧壽。
“那仙長的意思是……”盧壽也不在意顧瀾點他，只把腦袋向前傾了傾。
“若你是問旁的，貧道懶得理會你，不過既然只是問其他凡界的情況，貧道倒是可以說說。”顧瀾見他這樣子，搖搖頭，說道。
盧壽頓時面色一喜：“請仙長示下！”
“說起其他凡界，只要是有些傳承的，在這方面都大同小異。”顧瀾微一沉吟，隨後說道：
“真論起來，其實都遵循一條準則，那便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而己。”
盧壽眉頭微皺，有些不明白。
“仙長可否說得詳實一些？”
“意思就是，不管是哪個凡界，不管哪種學說，都逃不過天地人三者之類。”顧瀾解釋道：
“天地之理，於人而言，恰似亙古不變，縱然天地之學有變，那也不過是人之見識越廣，得見未知，糾正以往疏漏謬誤之處而己。”
“而人之學常變，事隨時移，人心變幻，時學更易，難恆定也。”
“人之學，雖以人為本，化用於世，可歸根結底，只有它從天地之學裡尋求更易之基準，沒有天地之學從它處求變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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