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李淵,身為旁觀者聽到這一番話,嘴巴下意識微微張開,手裡還拈著棋子呢,就陷入了思考之中。
至於盧壽,則是在整個人呆愣了好幾息,隨後嘴裡喃喃道:
“天地之學?人之學?天地人?”
再然後,他渾濁的老眼越來越亮,再某一刻猛地大笑起來:
“哈哈,對啊,天地人三者,天地尚在人之上,豈有天地之學居於人之學之下的道理!”
手舞足蹈了好一陣,他才勉強壓抑住內心的狂喜之情,朝顧瀾抱拳為禮:
“咳咳,仙長勿怪,老朽一時忘情,失禮了!”
顧瀾瞥了他一眼,又說道:“別高興得太早,天地之學終究是要化為人用,以人為本,若孔家以此為據,要將《開蒙三理》以及後續學說,納入儒學麾下,也不是沒有道理可講的。”
“天地人,三者有序,豈容他胡攪蠻纏?仙長不也說了,只有人之學從天地之學尋更易基準,無天地之學從它處求變之道理,若真要將兩者合於一處,也斷沒有他為君我為臣的說法!”盧壽一點都不在意地笑道。
“你莫不是忘了?《開蒙三理》終究是《開蒙三理》,要做到你說的那種地步,還不夠份量。”顧瀾忍不住潑了盆冷水。
盧壽笑容一滯。
但很快,他竟是朝顧瀾露出幾分頑童討糖果時才會有的表情:
“往後,還要仙長多多垂憐才是。”
顧瀾扭過頭,不理他,《開蒙三理》才拿到手幾天?現在就惦記後面的?
等你們把《開蒙三理》真正在大唐書院中傳下去再說!
見顧瀾這個樣子,盧壽旋即明白自己心急了,不由面色有些訕訕。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忙不迭把腦袋往顧瀾跟前湊了湊。
“咳,仙長,還有一事,那孔家的命數……”
顧瀾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你倒好意思跑貧道這問旁人的命數?”
“……那孔家意圖染指仙長賜給我盧氏的《開蒙三理》及後續傳承,說起來也是對仙長大不敬。”盧壽腆著臉說道。
這理由甚是牽強,顧瀾原不待理會他。
不過,孔家在未來的種種表現,他也是看不上眼的,加上孔穎達的說法對於他對《開蒙三理》及後續教材的安排有些妨礙,所以思索了兩息之後,他鬆了口:
“透露他人命數因果甚大,加上那孔家在此界有些氣運,這回貧道就不收你什麼供奉了,到時候你以三枚靈珠子來償還吧。”
三枚靈珠子?
盧壽心疼得嘴角一抽,這可不是銀錢,銀錢對於世家來說隨手可得,靈珠子那是每個月都有數的。
不過他此刻還是更關心孔家未來的命數,隨意只頓了頓,他便連忙朝顧瀾拱手:
“一切任憑仙長做主,只那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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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聖孔表降修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