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先量好尺寸,明日鑿開牆體,再配上木框,最遲後日便可安好窗扇。”
“甚好,甚好,”趙東滿意得很,專業的事就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正要送老墨者走出廚房時,他卻被風箱的“呱嗒”聲拽住了腳步。
目光越過蒸汽,打量著這個從未見過的長方形之物,疑惑道:
“趙君,這是……”
趙東思緒飛轉,遲疑了半秒後道:“這是鼓風之物……名為風箱!”
“風……箱?”
老墨者眼中疑色更重,蹲下撫摸著風箱,仔細盯著由的動作,眉頭擰成了疙瘩:
“我知道這天下鼓風利器有橐(tuo,牛皮或羊皮囊),一拉吸風,一壓送風。
但從未聽說過什麼風箱。
用橐取小風一人即可,但大風得需大橐也需要更多人。
即使這樣,風勢亦時斷時續,而眼前這物竟一人推拉便可出風……
老墨者左看右看,口中喃喃自語,心中不斷對比著兩者差異,臉色一變再變。
“完了,完了,這墨者的職業病又犯了。”
趙東知道,今日不讓這老墨者看個清楚,怕是晚上回去都睡不著覺。
一聲令下,便讓由出門休息去了。
老墨者迫不及待地接過工位,學著由拉了起來。
呱......嗒.....呱....嗒...呱..嗒,
幾次試探後,老墨者己然掌握了風箱用法,一邊盯著灶膛火勢,一邊拉動風箱。
面色終於神異起來:
“奇哉!怪哉!!妙哉!!!
此鼓風之物不僅風力遠勝於橐,而且出風時綿綿不絕,最重要的是,拉動時竟然如此輕巧,尋常婦人孩童怕也能操作!”
老墨者激動不己,手舞足蹈,高興地站起身來,首接一把摟住趙東:
“趙君你且聽我說,我墨家子墨子曾說過‘巧傳則求其故,凡技藝皆有其理。’
(巧妙傳承下來的技藝,一定要探求它背後道理,凡是技藝都有它內在的規律)
我觀此風箱必有其精妙之理。
橐以皮囊為器,靠皮囊伸縮鼓風,故而風有間斷,此理人人皆知。
可這風箱是木胎所制,僵硬無彈性,如何能做到吸風、送風,且連綿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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