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墨錚後,改造食肆的墨者如期而至,天己明亮,食客同時也漸漸多了起來。
眾食客在享受美味朝食的同時,也不忘記閒聊。
一男子率先開啟話頭:
“二三子今日出門,可曾見過帶著重禮的齊使?
我見拉來魯縞千匹,東海鮮魚、齊地精鹽滿滿數車,聲勢甚是浩大!”
有一身著短褐的漢子頓時來了興致,眉眼笑意滿滿,連連回道:
“見得見得,自然見得。
那隊伍足足百人,裡頭還有好些齊地女子,個個身形高挑、膚色瑩白、身段豐腴,看的額心動不己……”
“去去去,誰跟你聊這個了?”男子白了他一眼,看向其他食客,悠悠道:
“二三子以為如何?”
男子話音剛落,旁邊一位滿臉風霜的老者放下筷子,無比自豪道:
“還能如何?
自然是求大王網開一面,要麼稱臣納貢,要麼割地求和,只求我大秦不要揮師東進!”
“那是自然。”
上次討論齊國會不會降,引得眾人連連讚賞的中年食客剛好在此,接話道:
“如今五國盡滅,齊孤立無援,亡國在即,除了求和,可有別的出路?
可我大秦耕戰並舉,甲士百萬,數代秦人的奮力拼搏,定天下是大勢所趨。
今日求和,如渴而穿井,鬥而鑄錐,不過是延緩幾日覆滅的命運罷了!”
“是也……是也。”
中年食客一句道破齊國的目標和結果,眾人紛紛附和叫好,言語間皆是老秦人的驕傲與底氣。
待喧鬧聲稍歇,有一膀大腰圓、滿臉油水的胖子猛地放下碗,眉頭緊鎖,打破了這份喜悅:
“二三子,此事固然可喜,可某家近日卻有一樁心事——這幾日宰殺的羊肉,進價竟漲了數錢!”
眾人一怔,有人立刻笑道:“我還以為什麼大事,不過是羊肉漲價,王屠戶,你還差那幾錢?”
“非也,”王屠戶擺了擺手,語氣凝重起來,且多了幾分擔憂:
“某家豈是在意那幾文錢?某家的羊肉,皆從北方邊境運來,往日里源源不斷,價格也倒平穩。
可這幾日,邊境來的商販說,匈奴近來越發不安分,頻頻越過邊境,掠奪牛羊,燒燬村落,甚至攻打邊隘!”
這話一齣,肆中的氣氛卻沒有半點沉寂,反而是先前穿短褐的漢子哈哈大笑道:
“噫~我當甚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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