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患啊!”
話音剛落,肆中先是寂靜,眾人轉瞬鬨堂大笑,震得屋樑灰塵簌簌下落。
趙東無奈道:“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當然不對了,”方才拍著胸脯說大秦天兵的漢子,語氣略帶嘲諷道:
“主人啊主人,我見你年紀輕輕,怎麼就養成了矜誇矯飾的陋行?
我就問你,你可見過匈奴人?”
“沒有,”趙東老實道。
“哼哼,想你也沒見過,但我可見過!”漢子得意起來,笑著向眾人炫耀道:
“前年深秋,某家被徵去北地郡一帶服徭役,跟著役卒們守過一段邊隘。
那些匈奴人,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說得難聽些,連咱們大秦的豬狗都不如!”
“哦?願聞其詳,”有半生居於關中,從未見過匈奴的食客來了興趣,催促道。
“首先,那些個蠻夷連像樣屋舍都沒有,住的是破氈搭起的帳篷,風吹就晃,雪落就塌。
且不事耕種,整日逐水草而居,除了放牧就是劫掠,穿獸皮,吃生肉,喝馬奶。
個個渾身散發著一股牛羊腥臊味,離老遠就能聞見,噁心得人首犯嘔!”
眾人聽得驚詫,有人忍不住附和:“竟這般野蠻?”
“可不是嘛,”漢子嘬了口粥,語氣裡的不屑更甚,再次說道:
“這些還不算什麼,匈奴人最野蠻的地方在於他們無禮樂法度,無宗族綱常。
父死兒娶其後母,兄死弟娶其嫂現象常常發生,如同禽獸一般不知廉恥。”
“嘶~”眾食客聞言,倒吸口氣,皆難以置信。
秦代雖然不禁嫖娼,風氣較為開放,但前提是男女自願,女方非良家己婚婦女或未婚女子,且得避開親屬。
否則官府會以強姦,和姦,亂倫的罪名重罰,輕則黥為城旦舂,重則棄市。
而匈奴人竟如此奇葩,竟違背天地大道,果然是兇蠻之族難以施教化的邊隅小寇。
眾人神色振奮不己,還沒來得及嘲諷趙東,又有人追問那匈奴人戰力如何?”
“戰力?”
漢子更加不屑,笑道:
“我見那些個匈奴人個個面黃肌瘦,身形佝僂,連一件像樣的武器都少見。
多是些磨得發亮的短刀、斷弓,箭頭也用獸骨磨得,連咱們大秦的木盾都穿不透!
哪怕是個剛入伍的新兵,拎著長矛就能挑翻兩個匈奴人,豈有戰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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