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好奇:“是何人啊?”
任三郎嗤笑一聲:
“這幾日,咸陽市但凡有些名頭的食肆,早己試著用菽粉做了些吃食。
什麼菽餅、菽粥、菽團,花樣倒是不少,比整顆煮的菽是強了百倍。
可滋味還是較起粟的醇厚香甜,還差了一大截,終究上不了檯面。”
“原來是這樣啊……”
趙東倒沒有太過驚訝,一個廚子若是連點都看不到,還不如回家種地。
見趙東沒有反應,任三郎以為說的不夠明白,頓了頓再道:
“那些個食肆,有六國遷來的天下名肆,有傳承百年的老牌珍饈,也有聞名天下的傳世名庖。
尚且只能做到這般地步,而趙兄我卻從未聞過,不知要做什麼吃食呢?”
……
敢輕視我?
趙東讀懂了其中意思,卻沒有半分不悅,思索後,負手而立,底氣十足。
狂傲道:
“哈哈哈……任兄不懂庖廚之事,眼界還是侷限了些!
那些個名肆名庖,個個只會依照舊法擺弄菽糧,胡亂烹製,眼界淺陋,手段粗鄙,豈能悟出其中真正玄妙?
在我看來,別說咸陽名肆名庖,放眼天下,在我眼中皆是庸碌之輩,不值一提。
他們窮盡所有手段,只能做出粗劣菽食,難去豆腥,難改粗糙。
但在我趙東手中,菽糧所做的吃食,滋味、口感、品相,無一不是世間頂尖。
甚至有一天,菽糧在某的引領下,地位超過栗米,成為餐桌上的主食,也未嘗不可。
任兄只管放心大膽加倉,別等我來日買菽時,卻沒有了糧,白白損失一筆交易……”
待趙東一席話說完,任三郎己是一副看瘋子的表情,轉向一旁的壯:
“你家主人近幾日可有邪祟上身?快找一位卜人,判斷是何鬼上身作祟。”
壯聞言撓了撓頭,看了看趙東,又看了看任三郎,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任兄不信?”趙東趕緊打斷任三郎,擋在壯的前面,一臉無奈道。
“信,當然信,”任三郎無比認真,“我認識一位覡(xi 秦代男性驅鬼人),可禱祝、驅鬼、治鬼惑……
趙東:“……”
額,趙東看出來了,自己剛才那番話,在任三郎眼裡,跟瘋子的胡言亂語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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