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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分兩頭。
書房中，呂禾跽於案前，臉色肉眼可見得的青一陣白一陣，喘氣聲如同老牛一般。
方才在縣門前，黔首眾目睽睽下，他堂堂秩千石的咸陽縣令，竟被一個博士當眾駁斥。
當時滿場黔首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往後他在本縣之中，何談威信，還怎麼開展工作？
半晌後，還是沒忍住心中難堪，他拂袖一揮，將案上的竹牘筆墨盡數掃落。
怒喝道：“豈有此理！
那韓首，不過是個無實職實權的博士，倚著幾分律法學識，便讓我在黔首面前淪為笑柄，真當我呂禾可欺不成！”
一旁站立閻樂表情不變，語氣故作溫和：“呂令息怒，不過是一時口舌之勝，算不了什麼……”
話還未落，呂禾猛地側首盯著閻樂，嗤笑一聲，打斷了閻樂的假意安慰：
“呵呵，閻尉說得輕巧，方才當眾丟臉，淪為黔首笑柄的人，可不是閻尉你。
說起來，收拿問罪一眾墨者計策，還是你出的主意，計不成便將責任推到我身上。
你倒好，美美隱身了。”
閻樂聞言，眼底閃過幾分尷尬與心虛，明白呂禾對自己甩黑鍋的行為不滿。
但心虛只是一瞬，便被一股底氣壓了下去，不緊不慢道：“是我思慮不周，讓呂令受了委屈。
只是，我曾受到岳丈大人教導，說老子曾曰：‘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今日計策受挫折戟，卻也讓我看清此案癥結所在，未必沒有轉圜之機、別樣謀劃。
呂禾盯著他看了半晌，心中再次暗自譏諷，暗道你看出屁了，還禍福相依。
搬出趙高壓我才是真吧！
想歸想，呂禾心中雖有百般不屑，面上未曾顯露，還是道：“那閻尉有何法子？”
閻樂心中一笑，緩緩道：
“今日韓首是為幫墨者，墨者又是為幫趙東，故今日之辱，追根究底都落在趙東頭上。
若無此人，墨家不會鬧事，韓首也無從發難，依我看，那韓首與趙東，怕都脫不了干係。
呂令若有氣，應當對其下手！”
“說的輕巧，如何下手？”
閻樂繼續道：“呂令，乞鞫尚未上呈，目前案卷所載是趙東認定閻歡攛掇由自殘，誣陷他私刑。
可關鍵在於，證人閻疤為刑下所得，證據不實，而趙東又篤定閻歡在誣陷他——那咱們何不反詰以難之？
……”
。頭三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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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