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倔拿起一個饅頭，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我都好幾年沒吃過純白麵做的饅頭了。”
他輕輕撕開，咬了一口，像是在品嚐美味佳餚。
旁邊的黃春生更是迫不及待，抓起一個就往嘴裡塞。
“好吃！”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腮幫子鼓得像是倉鼠。
黃曉芸看到弟弟這副吃相，忍不住笑著說道：
“你慢點，沒人和你搶。”
周芒也拿起一個饅頭，掰成兩半，塗上一層酸菜，又加了兩片白菜。
饅頭鬆軟，酸菜鹹香，白菜脆爽……
雖然沒有油水，但是一口下去，依舊比粗糙的窩窩頭不知強了多少倍。
“周知青，今天這頓飯，真是讓你破費了。”
黃老倔啃了一個饅頭，語氣裡多了幾分歉意。
“說是過來幫你幹活，可是剛挖了一小塊地，就要吃你一頓白麵，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周芒擺了擺手：“您老可別這麼說，你們幫我幹活，我請你們吃飯，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再說了，又不是吃龍肝鳳膽，幾個饅頭而己，不值什麼錢。”
黃老倔聽到這話，沒有再推辭。
他又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憶。
“我小的時候，有一回跟著我爹去地主家裡幹活，東家賞了一個白麵饅頭。”
“那是我頭一回吃白麵，覺得這世上最好吃的東西，也不過如此了。”
嘆了口氣，黃老倔開口感慨：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什麼時候能頓頓吃上白麵饅頭，那日子就算到頂了。”
周芒聽到了這話，忍不住開口糾正：“黃大爺，你也別把地主家想得太好了，過去的很多地主，尤其是那些小地主，想吃一頓白麵也不容易。”
黃老倔愣了一下。
“啥？地主也吃不上白麵？”
“那得看是什麼地主了。”
周芒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賬：“過去一畝地能打多少糧食？交了租之後，刨去種子，還能剩多少？”
“以前生產力低下，也沒有肥料，就算是地主也要精打細算的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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