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看，我抓到紅的了！”
她扯著嗓子喊，恨不得讓全大隊的人都聽見。
“這下可好了，我能先挑肉了！”
林衛東和林衛軍兩兄弟站在旁邊，也是滿臉興奮，一個勁地往門板那邊張望，好像己經看到了那塊又肥又厚的五花肉。
可就在這時，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從臺階上飄過來。
“張亞霞，你抓到紅紙也沒用。”
張萬全端著搪瓷缸子，語氣淡淡。
張亞霞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扭過頭，瞪大眼睛看著張萬全，臉上的表情從狂喜變成了茫然。
“書記，你……你這話是啥意思？”
張萬全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開口。
“上次我說過，你們家今年最後一個挑，你忘了？”
張亞霞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想起來了。
上次劉玉芬家裡那檔子事，張萬全確實說過，她們家年底分豬肉的時候最後一個挑。
當時她以為只是氣話，沒當回事。
沒想到張萬全居然是認真的！
“書記，這……”
張亞霞急了，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慌張。
“我家可是三代貧農，根正苗紅，憑什麼最後一個挑？”
“憑什麼？”
張萬全冷笑了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煽風點火，搬弄是非，汙衊周芒同志亂搞男女關係，還敢問憑什麼？”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那今年你們家就別分肉了。”
張亞霞的臉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衛東和林衛軍站在旁邊，臉上的興奮也變成了沮喪。
周圍的社員們看著這一幕，有人搖頭，有人嘆氣，也有人幸災樂禍。
“張嬸子這回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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