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燉著吃了，一頓就沒了，往後幾個月吃什麼？”
“再說了，你們的肉這麼差，混在一起，我多吃虧啊。”
胡玉梅臉色頓時尷尬。
她看了看其他人，黃芳把肉收了起來，賈秀雲雖然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分明也是不樂意。
只有趙紅霞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那塊瘦多肥少的肉，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胡玉梅心裡頭有些失落，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人家不願意，她總不能硬搶。
丁小芹抱著肉站起來，看了一眼黃芳和賈秀雲：
“我打算現在就把肥膘切下來煉油，你要不要一起？”
“咱們的肉看起來差不多，一起搭夥，到時候油渣分著吃。”
黃芳和賈秀雲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著丁小芹走出了女寢。
她們三個選到了好肉，自然願意搭夥。
油渣雖然是煉油的副產品，但好歹是葷腥，撒點鹽就能吃，比干啃窩窩頭強多了。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緊接著是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又過了一會兒，一股濃郁的油香味從廚房飄出來，鑽進女寢，鑽進每個人的鼻孔。
胡玉梅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油香味順著鼻腔往下走，一首鑽到胃裡，勾得她胃裡首泛酸水。
“真香……”
她忍不住小聲說了一句，又咽了口唾沫。
胡玉蘭坐在旁邊，看著妹妹這副饞樣，心裡頭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妹妹嘴饞，也知道妹妹好久沒吃過肉了。
可人家不願意搭夥，她也不能說什麼。
油香味越來越濃，在院子裡瀰漫開來，連路過的社員都忍不住往知青院裡探頭。
“哎呦，你們知青院今天可熱鬧了，這油香味，我在外頭就聞到了。”
“可不是嘛，殺年豬了，誰家不弄點好吃的？”
“我們家那塊肥膘也厚，等會兒回去就煉油，油渣給孩子們解解饞。”
社員們的說話聲從院牆外傳進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胡玉梅聽著這些話，心裡頭更不是滋味了。
她坐在炕沿上，兩條腿也不晃了，雙手撐著炕沿，低著頭，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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