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要是說出來，她以後還有什麼臉見人？
胡玉蘭咬了咬牙，快步追了上去。
“玉梅，你等等！”
胡玉梅走得不快，明顯是在等姐姐追上來。
聽到身後的喊聲，她放慢腳步，但沒有回頭。
胡玉蘭氣喘吁吁地追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冷風灌進喉嚨，嗆得她首咳嗽。
“你跑什麼？”
胡玉梅終於轉過頭，臉上的表情又氣又心疼。
“外頭這麼冷，你連棉襖都沒穿，凍壞了怎麼辦？”
胡玉蘭確實沒穿棉襖。
剛才追出來的時候太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冷風一吹，渾身都在發抖。
但她顧不上這些，只是死死拽著妹妹的袖子，一遍遍地重複：
“他真的沒欺負我……你別去找他……”
胡玉梅看著姐姐這副模樣，心裡頭的火氣消了大半，可疑惑卻更深了。
“姐，那你倒是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
她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哀求。
“你這兩天不對勁，我心裡頭七上八下的，連覺都睡不好。”
“你要是真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咱們是親姐妹，還有什麼不能講的？”
胡玉蘭沉默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尖，很久很久沒有說話。
寒風從兩人之間穿過，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臉上涼絲絲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輕得像風：
“我就是……覺得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胡玉梅愣了一下。
“嗯。”胡玉蘭點了點頭，聲音愈發小了。
“上次……上次在山洞裡，我發高燒，迷迷糊糊的，抱著周芒睡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發現……發現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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