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農民？
最初設計的時候，壓根就沒有考慮過農民這個群體。
農民只要餓不死不就行了？哪來的錢買什麼三轉一響。
如今周芒手裡頭有一大筆錢，可他卻沒有那麼多工業券，自然沒辦法買收音機。
忍不住嘆了口氣，周芒覺得收音機的事，怕是隻能往後放一放了。
等他什麼時候弄到了收音機票，或者手裡頭有一大堆工業券，再想辦法買臺收音機解悶。
沿著主街往前走，供銷社的招牌越來越近。
那是一棟灰撲撲的磚房，門口排著長隊，人們挎著籃子，拿著票證，在寒風中跺著腳，嘴裡哈出白氣。
“人可真不少。”
老韓頭嘟囔了一句，加快腳步。
供銷社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的櫃檯被圍得水洩不通。
周芒好不容易擠進去，目光在櫃檯上掃了一圈。
布匹櫃檯前，幾個婦女正扯著嗓子跟售貨員掰扯。
副食品櫃檯前，孩子們踮著腳尖，眼巴巴地盯著玻璃罐子裡的糖果。
日用百貨櫃臺前，有人買洗臉盆，有人買暖水壺，亂成了一鍋粥。
周芒把手伸進口袋，從空間中取出身上所有剩下的票證。
幾張工業券，還有布票以及糖票。
來到布匹櫃檯前，周芒挑了一塊藏青色的棉布，又選了一塊碎花布。
再怎麼說，三個女人都己經把最珍貴的東西交給了他。
如今大過年的，他手裡頭又不缺錢，做件衣裳也算是心意。
賣完布，又擠到副食品櫃檯。
“同志，給我來一斤瓜子，一斤花生，半斤水果糖。”
售貨員是個西十來歲的婦女，穿著一件藍布褂子，胸前彆著一個小牌子。
她慢吞吞地從玻璃罐子裡舀出瓜子花生，過了秤，用報紙包好，扔到櫃檯上。
周芒付了錢和票，又試探著問了一句：
“同志，有大白兔奶糖嗎？”
售貨員抬起頭，上下打量他一眼，翻了個白眼，壓根懶得搭理。
周芒心裡頓時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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