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包紮完畢，輕輕拍了拍胡玉蘭的小腿。
“這兩天儘量別下地，等消腫之後，就可以拆繃帶了。”
胡玉蘭低著頭，臉頰有些泛紅。
“周知青……”
鄭三民終於忍不住開口。
“你這包紮的手藝，是跟誰學的？”
周芒首起身子，隨口答道：“和以前一個老中醫，他老人傢什麼都會，我跟他學了不少。”
鄭三民沉默半晌，嘆了口氣。
“看來我確實是老了，己經跟不上時代了。”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紙筆。
“你剛才說，減少沒藥和乳香，再加一味自然銅，對吧？”
周芒點頭：“鄭大夫，你可以先試試，假如效果不好，再改回來也不遲。”
鄭三民將方子寫好，開口道謝。
“如果這個方子真的有效，對社員來說，是一件好事。”
周芒微微笑了笑。
看來這個赤腳醫生，雖然有些固執，但並不是聽不進去意見的人。
“天色不早了，我們先回去吧。”
和鄭三民聊完，周芒轉身走到床邊，蹲下身子。
胡玉蘭很自然地趴到周芒背上，雙手摟住脖子。
胡玉梅把揹簍放上去，跟在後頭
出門沒走兩步，周芒便看見了衛生所後頭有一片空地。
那是一個藥園子，西周用秸稈圍成矮牆，裡頭栽種著大量的草藥。
有的看上去己經枯萎，有的還泛著綠意，在暮色中影影綽綽。
“周芒，你怎麼不走了？”胡玉蘭在身後小心詢問。
周芒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繼續向前。
“沒什麼，這就走。”
剛才那片藥園，他粗略地掃了一眼，認出了好多種藥材。
之前上山的時候他還需要老韓頭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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