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以身相許
她咬著嘴唇，組織了一下語言，輕聲道謝。
“要不是你，我這條命就沒了，救命之恩......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報答。”
周芒看著眼前這個姑娘，心頭突然湧現出幾分感慨。
如今這個年代的人還真是淳樸，尤其是鄉下，講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救命的恩情，在很多人看來，是一輩子都無法償還的人情債。
不像後世，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淡薄，你救了人家，人家非但不感激，說不定還要反咬一口。
他上輩子就聽說過不少這樣的事情。
有人跳水救人，結果被救起來之後，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轉身就走。
有人在路邊扶起摔倒的老人，反而被訛的傾家蕩產。
還有人衝進火場救災，救出被困的孩子，自己落下了一身殘疾，到頭來醫藥費還要自己掏。
“誰讓你救我的？我又沒求你救！”
這樣的話，周芒上輩子聽到過不止一次。
每回都讓他心寒。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連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沒有，還算什麼人？
思緒飄得有些遠，回過神來，見黃曉芸正緊張地看著自己，臉上滿是單純和羞怯，周芒忽然有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板起臉，語氣嚴肅地說道：“口頭上的感謝有什麼意思？救命之恩，一句話你就打發了？”
黃曉芸愣了一下，眨著眼睛，沒有反應過來。
周芒走到灶臺邊，將碗放下，慢悠悠地說道：
“自古以來，救命之恩，不是應該以身相許嗎？”
這話一齣，灶房裡的空氣頓時凝固了。
黃曉芸整個人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周芒，嘴唇微微張開。
月光下，她的臉像是晚霞燒透的雲彩，又像是秋天熟透的蘋果。
看著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周芒心裡愈發覺得有趣。
這姑娘，臉皮還真薄。
放在後世，如果和女人開這種玩笑，絕大部分人都不會臉紅，說不定還會反過來調侃。
哪像現在，一句話就能把人羞得抬不起頭，恨不得埋進灶膛裡。
當然，周芒也就私下裡調侃幾句，要是有別人在場，他肯定不敢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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