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二繼續搖頭：“那得學到什麼時候去？護林員的差事，有不少人盯著，你一個外人，還是死了這條心。”
周芒沉默兩秒，忽然話鋒一轉。
“吳大爺，你的腿傷的怎麼樣？”
吳老二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忽然問自己的腿，臉上露出幾分苦澀。
“骨頭斷了，以後怕是要成瘸子嘍。”
“我學過一些醫術。”周芒開口道：“你可以向別人打聽，昨天我救了兩條人命。”
“雖然我沒辦法讓你的腿好起來，但應該能緩解你的痛苦，讓你以後陰雨天，疼得沒那麼厲害。”
吳老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太相信。
周芒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另外，如果我能當上護林員，以後每個月的工分，可以分您一半。”
吳老二頓時驚訝。
“你說什麼？！”他有些難以置信。
“我說如果我能當上這個護林員，以後每個月的工分，可以分給你一半。”
周芒重複了一遍：“我是下鄉知青，平時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所以少一點工分，照樣活得下去。”
“要是換成其他人，應該做不到吧？”
吳老二張了張嘴，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大隊的其他人，當然不可能分給他一半的工分。
大家之所以盯著護林員，不就因為這是個好差事嗎？
要是把一半的工分讓出去，到時候累死累活，還賺的不多，自然沒人肯幹。
可問題在於，這小子到底圖什麼呢？
這不就相當於給自己打白工嗎？
還沒等他想明白，周芒又繼續開口說道：
“你現在一個人住，無兒無女，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可以儘管開口。”
“等以後人走了，我給你收屍。”
他這話說的很直白，但是鄉下的老人其實沒有那麼多忌諱，吳老二並不感覺到自己被冒犯了，反而有幾分感動。
他這大半輩子，基本是一個人度過，近些年又經常上山，在大隊沒有關係要好的人。
所以他最怕的就是哪天死了沒人知道，爛在屋裡沒人管。
這個城裡來的知青，不但願意分一半的工分，還願意給他收屍？
天底下真有這麼好的事，這豈不是天上掉餡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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