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喝大酒
一刻鐘之後，周芒將銀針拔了出來，在熱水裡浸泡後，重新包好。
“今天暫時先這樣吧，讓他好好休息一晚。”
低頭看去，黃春生早已經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黃老倔盯著兒子看了許久，直到這個時候，終於控制不住落下淚來。
他一把抓住周芒的手，用力的搖晃。
“周知青，你的大恩大德，我黃家這輩子都會記著！”
見黃老倔聲音哽咽，眼眶通紅，握著自己的手死死不肯放開，周芒無奈地嘆了口氣。
“黃大爺，你先別急著激動，有些話我要提前和你說清楚。”
黃老倔愣了一下，激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緊張。
周忙斟酌著措辭，緩緩地開口說道：“春生的病，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
“我雖然能治，但這個過程可能會比較漫長，而且最終也不能保證，讓他完全恢復成正常人。”
黃老倔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凝固。
周芒繼續開口說道：
“按照我的判斷，就算治到最後，他的智力頂多恢復到八九歲孩子的水平。”
“能自己穿衣吃飯，能聽懂簡單的命令，但想讓他像正常人一樣思考。一樣生活，恐怕很困難。”
說完之後，周芒靜靜等待黃老倔的回應。
黃老倔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周知青，我雖然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春生現在這個樣子，連三歲小孩都不如，要是真能恢復成八九歲，可以自己穿衣吃飯，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聲音沙啞：“你是不知道，這些年我和曉芸，究竟是怎麼過來的......”
“春生動不動就往外頭跑，稍不留意就找不著人了。”
“有一回我們找了整整一天，最後在山上找到了他，他渾身是傷，都不知道是怎麼弄的......”
“還有一回，他趁我們不注意，把灶膛裡的火鉗拿出來玩，雙手燙得滿是泡......”
黃曉芸站在旁邊，忍不住默默流淚。
這些年，父女兩人的生活確實太苦。
尤其是她，一個年輕女人，又要當姐又要當娘，白天下地幹活，晚上還要回來照顧弟弟。
春生髮起病來，經常又哭又鬧，有的時候還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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