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週芒向他開口，他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畢竟他兒媳婦懷孕，還指著周芒保胎。
而且以後生病了，也要麻煩周芒看病。
現在他開口拒絕，以後求到周芒頭上，他不給自己看病咋辦？
就算礙於他這個大隊書記的身份，不敢明著撕破臉，看病的時候不用心，也照樣不起作用。
想到這裡，張萬全放下搪瓷缸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勉為其難。
“行吧，我這兒還有幾張，你先拿去用。”
他走進屋裡，翻出一個油紙包，開啟之後，裡面是一打花花綠綠的票證，疊得整整齊齊。
糧票、布票、工業券。
煙票、酒票、糖票……
每一樣都分門別類地放好。
周芒遠遠地瞄了一眼，心中暗自咋舌。
有些賬要是細算，簡首能嚇死人。
張萬全一個小小的生產大隊書記，手裡就能有這麼多票證。
光靠他那點工資，打死也攢不了這麼多。
這裡頭的門道，不用想都知道。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這年頭，哪個大隊幹部不往自己兜裡摟點？
張萬全抽了幾張，遞給周芒
“煙票一張，酒票一張，糖票一張，茶票一張。”
他把票證一張張擺在炕上，假惺惺詢問道：
“夠用了嗎？”
周芒看了一眼，心裡頭有些哭笑不得。
這張萬全，還真是摳門到家了。
借幾張票，還要精打細算，一樣不多，一樣不少，生怕他佔了便宜。
“書記，這些恐怕不太夠。”
周芒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語氣誠懇。
“就西張票，買不了多少東西，到時候去提親，未免太寒磣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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