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出一口白氣，湊近兩步，小聲道：
“天這麼冷，你千萬彆著涼了。”
取下脖子上的圍巾，張鐵柱滿臉討好地遞過去。
“這是我娘之前給我織的，你……你戴上吧。”
劉玉芬看了一眼，心中隱隱有些嫌棄。
她搖頭說道：
“我一點也不冷，你還是自己戴著吧。”
聽到這話，張鐵柱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他重新把圍巾戴好，委屈說道：
“玉芬姐，你是不是羨慕黃曉芸？”
“周芒那個人，看著很好說話，實際上眼光比誰都高，黃曉芸年輕漂亮，他喜歡也正常……”
“你要是……”
話還沒有說完，劉玉芬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她冷冷地盯著張鐵柱：“你的意思是，我比不上黃曉芸？！”
張鐵柱一下子慌了神，急忙擺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大冬天急得滿頭是汗。
劉玉芬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心中更加煩悶。
她懶得繼續搭理，轉身就準備往外走。
“玉芬姐，你先等等！”
張鐵柱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又害怕劉玉芬生氣，趕緊追上前，滿臉急切。
“玉芬姐，我家裡有半條魚，我娘一首沒捨得吃，說要等過年……”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討好：
“我要不拿給國良吃吧？孩子長身體，要多吃有營養的東西。”
劉玉芬的步子頓住。
她有些驚喜地轉身，看著張鐵柱那張消瘦的臉。
月光下，他的眼神和以前一樣，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彷彿搖尾乞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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