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齣，趙永強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僵住。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強撐的鎮定掩蓋過去。
“瞎說！我……我好得很！”
他嘴硬地反駁，但聲音明顯沒有了剛才的底氣。
周芒將他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心中己然有了判斷。
他不再多問，只是伸出三根手指，淡淡道：“手腕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趙永強嘴上雖然強硬，但還是乖乖地將手腕遞了過去。
周芒的三根手指輕輕搭在他的寸口脈上，雙眼微閉，神情專注，彷彿老僧入定。
院子裡靜得只剩風吹過屋簷的聲音。
趙永強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他看著周芒那張雖然年輕，卻十分沉穩的臉，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過了足足一分多鐘，周芒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鬆開手，卻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轉頭對裡屋喊了一聲：
“麗蓮，你進去一下，我有些話要單獨跟你男人聊。”
張麗蓮滿臉擔憂。
她看看丈夫，又看看周芒，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
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聽話地走回屋裡。
屋簷下，再次只剩下周芒和趙永強兩人。
周芒站起身，走進灶房，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語氣平和地彷彿在拉家常。
“永強，喝口水。”
趙永強機械地接過水杯，杯子的溫度從手心傳來，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心底的寒意。
周芒重新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了。
“你是不是覺得，晚上睡覺的時候，腰上又酸又脹，不得勁？”
“早上醒過來，嘴裡發乾發苦，吃什麼都沒味兒？”
“還有，明明睡了一整晚，卻總覺得沒精神，渾身乏力。”
“幹活的時候，看著有勁，其實是硬撐著，對不對？”
周芒每說一句，趙永強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端著水杯的手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溫熱的茶水灑了出來，燙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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