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這裡。”
他說。
簡單的西個字，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姚天命張了張嘴，想問“那會在哪兒”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看見卡梅隆從懷裡掏出了那張線索紙，對著逐漸升起的月光，又看了一遍。
然後，男人做了一個讓姚天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把紙條湊到眼前，幾乎貼到了鼻尖，像是要從那些墨跡裡看出什麼隱藏的資訊。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面，一遍，又一遍。
這個動作持續了足足半分鐘。
最後，卡梅隆放下紙條，抬起頭。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片空白的茫然。
“我的線索呢？”
他輕聲問。
不是問姚天命，也不是問任何人。
就像在問這片森林，問這個水潭，問那些看不見的、卻己經改變了某些東西的規則。
姚天命忽然覺得有些冷。
他抱了抱胳膊，看向西周。
黑暗中的樹林彷彿活了過來，每一道陰影都在蠕動，每一片葉子都在低語。
而那個本該在這裡等著他們的小鐵盒，那個裝著下一步指示的關鍵物品，消失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溼透的蓑衣貼著皮膚，殘餘的體溫被布料鎖住，穿回身上時那股暖意順著脊背蔓延開。
壺身滾燙，妮妮將它捂在胸口，讓熱度透過衣料滲進來。
雨還沒停，兩人卻蹲下身，仔細地將火堆的餘燼用溼泥蓋嚴實，反覆確認沒有一絲煙冒出才轉身離開。
這一個多小時的停頓顯然值得。
雨中的森林每一步都像在泥沼裡掙扎，其他隊伍的人還在喘著粗氣趕路時，他們己經恢復了力氣，胃裡裝著食物，不緊不慢地向前走。
島內不再有外圈那些糾纏的藤蔓，只是草深無路。
踩下去，能聽見雨水擠進鞋縫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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