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正從那裡灌入。
兩個身影正費力地扯著一塊厚布，試圖遮住堆在地上的行囊。
“舉著沒用。”
他拎起斧子，走過去。
幾下敲擊，釘子將布的上緣固定在本架上；又拖來幾塊木板壓住下襬。
風立刻弱了。
岩石斜面的遮蔽處，柴堆己碼齊，石灶裡重新騰起微弱火苗。
五人安靜下來，聽著頭頂雨點敲打葉片的悶響。
幾里外的林間，八個男人正踩著泥濘搶修懸空的棚架。
雨水早己浸透他們的肩背。
雨勢漸急時，他們才剛把幾根主樑拖到空地。
六個人原本的計劃是先備齊物料再動工——詹姆斯反覆強調過順序。
可天穹轉暗的速度比預想中快太多，雲層壓到樹梢的那一刻，臨時搭起的遮蔽物只有三米長、一米寬。
六個成年男性蜷在防水布下，肩胛抵著旁人的脊背，腳踝貼著不知誰的腿。
沒人轉身，也沒人說話。
布料被雨點選打的悶響混著呼吸聲，在狹小空間裡漲滿。
接著是水。
渾濁的細流從地勢高處漫下來，穿過他們腳底。
沒人提前想過排水的問題。
“選址的時候，”
有人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就沒看一眼地面？”
被稱作小碗的男人猛地繃緊肩膀：“當時你也點頭了。
現在倒會挑毛病？”
“我忙著固定框架！”
詹姆斯的嗓音陡然拔高，“每個人分工明確，你的任務就是評估地形！”
“分工？”
小碗的笑聲短促而刺耳，“看看我們現在擠成什麼樣——材料堆在外面淋雨，這就是你帶隊的成果？”
“那你呢？搬運木材時你消失過多少次？兩根細枝也算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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