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態炎涼，彈窗奇遇
蕭如趴在門上，透過模糊不清的貓眼向外張望。
防盜門外的樓道光線昏暗，但來人身上明黃色的真絲連衣裙卻格外刺眼。那人一邊用手扇著風，一邊不耐煩地用高跟鞋尖輕輕踢著地上的灰塵。
這張臉，蕭如太熟悉了。
王文風。
陳凡的大伯母，也就是陳建國的大嫂。
雖然兩家是有血緣關係的親戚，甚至陳建國當年沒生病的時候，還幫襯過大哥一家做建材生意。
可自從陳建國病倒，陳家家道中落搬到這棚戶區後，兩家的關係就變得微妙起來。
王文風一家搬進了城南新建的高檔小區錦繡豪庭，平日裡極少踏足這又髒又亂的城中村，除非是有什麼讓她覺得優越感爆棚的事。
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蕭如的心猛地一沉，她太瞭解這個大嫂了。若是她家孩子考砸了，她絕對會像個隱形人一樣消失半個月。
此刻能頂著三十八度的高溫，踩著高跟鞋爬上五樓來到這種貧民窟，目的只有一個，炫耀，以及，看笑話。
蕭如轉過身，看著依舊站在客廳神色黯然的陳凡，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兒子剛受了打擊，若是再讓王文風那些陰陽怪氣的話刺幾句，孩子怎麼受得了？
“小凡，”蕭如壓低聲音，快步走到陳凡身邊，推著他的肩膀往臥室走，“你先進屋，把門關上。不管外面說什麼，都別出來，聽話。”
陳凡愣了一下，看著母親焦急又帶著幾分懇求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雖然心裡憋屈，但為了不讓母親為難，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悶熱狹小的臥室，輕輕合上了門。
確認兒子進屋後，蕭如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鏡子揉了揉僵硬的臉頰，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這才伸手打開了防盜門。
“哎呀，是大嫂啊！”
蕭如故作驚訝地喊道，“這大熱天的，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門外的王文風正準備再次按門鈴，見門開了，立刻用手裡精緻的摺扇擋住鼻子，眉頭緊鎖地在面前扇了扇，似乎這屋裡有什麼令人作嘔的氣味一般。
“哎喲，蕭如啊，你們這樓道里的垃圾多久沒清了？這味兒燻得我頭都疼。”
王文風一邊抱怨，一邊扭著腰肢走了進來。她沒換鞋，徑直踩在蕭如剛拖得乾乾淨淨的水泥地上，高跟鞋發出噠噠的脆響。
剛一進屋，一股更為沉悶的熱浪撲面而來。這老房子隔熱差，又沒裝空調，簡直就像個蒸籠。
“天哪！”王文風誇張地叫了一聲，用摺扇拚命扇風，臉上的粉底都快被汗水衝花了：“蕭如，不是我說你，這怎麼住人啊？簡直跟桑拿房一樣。建國那病本來就怕熱，你們怎麼也不裝個空調？再窮也不能省這點電費啊。”
蕭如尷尬地賠著笑，倒了一杯涼白開遞過去：“大嫂坐，這不是......為了給建國攢手術費嘛，能省一點是一點。家裡亂，你別嫌棄。”
王文風並沒有接那杯水，只是嫌棄地看了一眼滿是茶垢的玻璃杯，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還要特意墊一張紙巾。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來喝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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