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征途,自此啟程。
沈妙立在船頭:長髮被江風吹得輕揚,側臉線條幹淨利落,絕色容顏映在水光裡,連波光都似柔和了幾分。
趙程昱不知從哪摸出一杆釣竿,嬉皮笑臉湊過來,桃花眼彎得像月牙:“阿沈,閒著也是閒著,咱們釣幾尾鮮魚上來,晚上給你燉湯喝?”
沈妙斜他一眼:“漕船行進間,水流湍急,哪能釣得上魚。”
“試試嘛。”他不由分說,把釣竿塞到她手裡,自己則挨著她坐下,胳膊輕輕蹭著她的:“萬一運氣好呢?釣上來算你的,釣不上來算我的。”
“你這是什麼歪道理。”
江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涼意。
趙程昱有一搭沒一搭跟她說話,說漕幫的趣事。
說水上人家的規矩。
說哪一段江魚最肥。
哪一處險灘最要小心。
他聲音清潤,聽得人心裡發鬆。
沈妙原本緊繃的心絃,在這晃晃悠悠的船上、在他嘰嘰喳喳的碎語裡,一點點鬆了下來。
半晌,魚線忽然一沉。
沈妙微怔。
趙程昱比她還激動,一下子彈起來:“咬鉤了!咬鉤了!阿沈快拉!”
她收線,力道卻不夠。
趙程昱順勢從身後覆上來,掌心包住她的手,兩人一同發力,一尾銀亮的大鯉魚破水而出,在甲板上蹦跳。
“哇,好大。”
男人胸膛貼著她後背,溫熱氣息灑在她耳尖,沈妙耳尖瞬間泛紅,下意識要掙開。
趙程昱卻先一步鬆開,撓撓頭,笑得一臉陽光:“你看你看,我說能釣到吧!”
他那副邀功似的模樣,全無漕幫少主的凌厲,倒像個等著誇獎的少年。
沈妙看著他亮晶晶的桃花眼,唇角不自覺往上彎了彎。
這一笑,讓趙程昱看直了眼,半天回不過神。
……
傍晚船泊淺灘,江風更柔。
趙程昱看著白天釣上來的魚,又看看沈妙安靜側臉,忽然把外袍一脫,往手心啐了一口:“等著,我給你抓條更鮮的。”
不等沈妙說話,他“撲通”一聲躍入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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