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端莊威嚴,目光掃過慌亂的百官,又看向癱在地上的昭陽,沉聲開口,穩住全場:“諸位不必喧譁,此事哀家知曉。”
她看向沈妙,語氣平靜而篤定:“明華確係鎮北王遺孤,當年鎮北王府蒙難,哀家念及鎮北王忠勇,又憐明華年幼,遂命忠僕將她救出。”
“後來幾經輾轉,哀家在宮宴上認出了她,是哀家叮囑她,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身世,一來是為護她性命,免遭昭陽斬草除根。”
“二來,是待舊案昭雪之日,再為她正名,為鎮北王府昭雪。”
太后話音落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百官看向沈妙的目光,從震驚轉為心疼,再轉為敬重。
原來,她不是欺君,她是忍辱負重,揹負血海深仇,只為今日這一日,為鎮北王府討回公道!
顧九辭站在三司公案旁,聽聞這話,心頭驟然一震,積壓多年的疑惑瞬間豁然開朗。
他望著沈妙,眼底翻湧著恍然與敬佩。
原來,殿下便是那鎮北王府的遺孤!
她一個女子,這一路,扛著的是鎮北王府一百七十三口親人的血海深仇。
顧九辭轉向御座,語氣鄭重鏗鏘:“陛下,太后!長公主隱瞞身世,絕非欺君,乃是為自保、為待翻案之機!”
“殿下從未有過半分謀逆之心,一心只為忠良昭雪,為律法正名!”
“臣懇請陛下,為鎮北王府正名,追封鎮北王,恢復沈家滿門名譽,厚葬遺骨,告慰枉死忠魂!”
太后眸色溫和,朗聲道:“顧少卿所言極是,是哀家下令,令明華隱瞞身世,一切罪責,由哀家承擔,與明華無關。”
皇上看著沈妙,眼底滿是愧疚與憐惜,沉聲下令:“朕錯了,朕當年昏聵,輕信讒言,致忠良蒙冤。”
他看向百官,厲聲下令:“即刻下旨!恢復明華長公主沈妙,鎮北王府遺孤身份!追封鎮北王為‘忠武王’,立祠祭祀!厚葬沈家滿門遺骨,以慰忠魂!”
“臣謝陛下。”沈妙躬身,眼底終於泛起一絲暖意,卻又很快斂去。
昭陽伏誅,黨羽覆滅,鎮北王府沉冤得雪,可那些枉死的冤魂,終究無法歸來。
百官齊齊躬身:“陛下英明,太后仁慈!”
沈妙緩步走出百官之列,絳紅宮裝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她緩緩抬眸,目光掃過面如死灰的昭陽,字字清晰,擲地有聲,響徹大殿每一個角落:“當年你構陷忠良,屠戮沈家一百七十三口滿門,本就罪該萬死。”
“今日我站在此處,既為替天行道,更為替沈家滿門,索回這筆血債!”
昭陽被拖出大殿時,聽到這一切,徹底面如死灰,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沈妙,望著太后與皇上,眼底的委屈與隱忍,終於化作一滴淚,悄然滑落。
她等這一日,等了太久太久。
鎮北王府的遺孤身份,終於公之於眾。
昭陽伏誅,忠魂得慰。
。了晴於終,天的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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