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淵腳步未停,目光直直望向北方邊境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堅定,淡淡說道:“嗯,不回了。”
“靖安侯府的本分,本就是守疆土、安百姓,北境需要人守,百姓需要人護,這便是本侯該待的地方。”
他袖中的手,悄然攥緊,指節泛白,心底那一絲未曾說出口的遺憾,終究被他深深藏起。
從此,京城繁華再與他無關,朝堂風雲也不再涉足,他只願守著北境的風,護著邊境安穩,以餘生,贖過往之過,守心中最後一份安寧。
而金鑾殿上,沈妙望著蕭驚淵離去的方向,眼底只剩平靜。
……
三日後,靖安侯府的車馬,載著親兵與行囊,駛出京城。
城樓上,有人遙遙望著那支隊伍,輕聲道:“靖安侯這一去,怕是要一輩子守在北境了。”
而京城的宮宴之上,沈妙與趙程昱並肩立於殿中,受百官朝賀。
誰都未曾再提靖安侯——只是那夜,太后望著窗外,對身旁的嬤嬤道:“蕭驚淵這孩子,到底,是個拎得清的。”
北境的風,吹得急。
可京城的燈火,終究,暖了不同的人。
……
鎮北王府沉冤昭雪、沈妙身份公之於眾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以雷霆之勢傳遍大靖每一寸土地,更是第一時間傳到了北境荒漠、京畿郊野。
那三十萬鎮北舊部,皆是當年老鎮北王親手操練的精銳鐵軍,身經百戰,悍不畏死,只認鎮北王的虎符軍令,不認朝堂半分調遣。
當年王府蒙冤,主帥慘死,他們不願屈從於朝堂構陷,不願為奸佞所用,紛紛卸甲歸田,散落北境邊關、京畿四野,隱於市井。
守著心中那份對鎮北王的忠義,一等便是十數年。
如今聽聞鎮北王沉冤得雪,唯一的遺孤沈妙承襲鎮北王爵,這群鐵骨錚錚的將士,瞬間沸騰。
北境的老兵放下手中耕具,擦去鎧甲上的塵土。
京畿的舊部整理好當年的軍服,取出珍藏多年的鎮北王軍旗。
戍邊的精銳放下邊關事務,快馬加鞭奔赴京城。
他們身著各式舊服,有的拄著柺杖,有的帶著妻兒。
卻個個眼神滾燙,心懷赤誠,從四面八方湧向京城,只為拜見新任鎮北王,只為重回主帥麾下,再守山河。
不過三日,京城四周城門之外,便聚集了數萬鎮北舊部。
且人數還在源源不斷增加,旌旗獵獵,甲光粼粼,馬蹄聲、腳步聲震得大地微微顫動,一眼望不到盡頭。
訊息傳入京城,朝野上下瞬間人心惶惶,百官驚懼,百姓不安。
“三十萬鎮北舊部齊聚京城外,這可是當年橫掃北狄的鐵軍啊,若是亂起來,京城必亂!”
“他們只認鎮北王,不認朝堂,如今齊聚城外,怕是來者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