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說了,此事不成,便按第二計執行!”他壓低聲音,衝著手下黑衣護衛吩咐:“今晚夜色正好,趁趙程昱值守邊關的空檔,帶死士潛入鎮北王府,直接把人擄走!誰攔誰死!”
“是。”一眾死士神色陰鷙,紛紛應聲抽刀,正欲轉身準備,驛館的雕花木門卻“哐當”一聲被一腳踹開,寒風裹挾著夜色灌入,瞬間捲起滿室冷意。
負手立在門口的,正是漕國公趙程昱。
他一身玄色常服,髮絲被夜風吹得微揚,桃花眼褪去平日的溫潤,滿是冷冽的戾氣,周身氣壓低得讓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趙程昱沒半句廢話,身形一晃便欺身而上,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噗嗤——”
寒光閃過,為首正吩咐計劃的死士,瞬間被一刀封喉,滾燙的鮮血噴濺在案几上,染紅了北狄使者的官靴。
趙程昱抽出染血的長刀,刀尖滴著血,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全場,聲音陰惻惻的,像淬了冰的刀子:“想要搶我的人?那要看本國公,會不會答應。”
北狄使者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怎麼也沒想到,趙程昱會來得這麼快,更敢在驛館內直接動手殺人!
趙程昱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對身後緊隨而來的漕幫暗衛淡淡吩咐,語氣平靜得讓人脊背發涼:“除了使者,剩下全殺了。”
總要留一個回去覆命。
“是,國公爺。”
暗衛應聲而上,腰間長刀出鞘的脆響瞬間打破寂靜。
慘叫聲、兵刃碰撞聲、血液流淌聲,在驛館內交織成一片絕望的樂章。
北狄使者縮在角落,看著眼前血流成河的一幕,魂都嚇飛了。
他這才明白,北狄的算計,在趙程昱面前,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把戲。
趙程昱緩緩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使者,桃花眼裡滿是嘲諷與殺意,語氣囂張得讓人不敢直視:“回去告訴你們首領,想動漕國公府的人,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再敢動歪心思,下次就不是死幾個死士這麼簡單了。”
話音落,他抬腳跨過地上的屍體,頭也不回地走出驛館。
玄色的身影融進沉沉夜色裡,腳步沉穩得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只留滿室血腥與驚魂未定的北狄使者。
驛館外,月色冷得像冰,卻照不進趙程昱眼底的堅定。
他抬手擦了擦刀上的血,指尖摩挲著刀柄,冷冽的戾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護妻的溫柔,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囂張。
“誰都別想動你。”
他低聲自語,轉身朝漕國公府的方向走去。
夜色裡,他的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踩得堅定無比——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他的人,碰不得,動了,唯有死路一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