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叉著腰站在屋當間，嗓門比院門口的大喇叭還亮：“五十塊？你咋不去搶呢？”她瞪著接生婆，手裡的搪瓷缸子“啪”地往桌上一拍，“十塊錢就敢幹這缺德事，現在想五十塊私了？門兒都沒有！”
接生婆急得首搓手，臉上的褶子擰成了麻花：“會計妹子，咱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何必呢？再說這倆娃都是老李家的，換了就換了唄，又沒給外人……”
“沒給外人？”夏悠悠冷笑一聲，指著杜蘇葉懷裡的娃，“這娃爹是解放軍，保家衛國的！你換他的娃，就是給部隊添堵，給國家添亂！這性質，比偷雞摸狗嚴重十倍！”
杜蘇葉抱著娃，眼圈紅紅的，介面道：“就是！我當家的在前線拼命，我在後方生娃還被人算計，這要是傳出去，戰友們該咋看他？”
村長夫人也在一旁幫腔，手裡的納鞋底錐子“咚”地紮在炕沿上：“老東西別不識好歹！軍嫂的便宜都敢佔，真要鬧到派出所，蹲大牢都夠你喝一壺的！”
接生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嘴裡嘟囔著：“我哪知道這麼多……我就瞅著十塊錢怪饞人的……”
“饞人就能昧良心？”夏悠悠往前湊了一步，眼神跟刀子似的，“七零年日子是苦，但苦日子更得有骨氣！靠換娃佔便宜，那是給咱村丟臉！”
這時候，尹紅棉還在炕上裝死，被夏悠悠一腳踹在腿上：“別裝了！那十塊錢是不是你塞的？以為裝睡就沒事了？”
尹紅棉“嗷”地一聲坐起來，瞪著夏悠悠：“你憑啥踹我？我啥都不知道！”
“不知道？”夏悠悠從兜裡掏出個皺巴巴的煙盒，“這是你塞錢給接生婆時掉的吧？上面還有你的指紋呢！”
尹紅棉臉瞬間白了，再也裝不下去，一屁股癱回炕上。
婆婆氣得拿柺棍敲地：“作孽啊！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咋就養出你這麼個黑心肝的！”說著就要上去撕尹紅棉，被村長夫人拉住了。
“行了嬸子，彆氣著身子。”夏悠悠攔住她，“這事兒沒得商量，必須報派出所。咱村要是縱容這種事，以後還不得亂套？”
她轉頭看向接生婆，語氣斬釘截鐵：“五十塊沒有，該蹲班房蹲班房，該罰款罰款。七零年代講的是啥？是覺悟！是本分！想耍滑頭走歪路，門兒都沒有！”
屋外的喬雲霆聽著屋裡的動靜，撓了撓頭，對旁邊的戰友說：“咱會計可真厲害，三兩下就把這事兒捋順了。”
戰友感慨道：“可不是嘛，這要是擱以前，指不定被糊弄過去多久呢。還是夏悠悠有章程，敢較真！”
屋裡，夏悠悠喝了口熱水，對杜蘇葉說：“放心，有政府給你做主，這種歪門邪道長不了。”
杜蘇葉連連點頭，眼裡閃著淚：“多虧了你啊夏悠悠，不然我這輩子都得被矇在鼓裡。”
夏悠悠擺擺手，嘴角揚起一抹笑。在這苦日子裡，守住良心，比啥都重要。至於那些想走捷徑的，她不介意讓他們知道，啥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喬雲霆呵呵一笑，撓了撓頭：“沒事，我就是怕你一個人回來犯怵。”
夏悠悠白了他一眼，腳步輕快得像陣風：“快得了吧，我怕啥？”
“不是說女孩家都怕黑怕鬼嗎？”喬雲霆追問，眼裡帶著點促狹。
夏悠悠“嗤”地笑了，揚著下巴說：“我不怕鬼，鬼見了我都得繞著走！”
喬雲霆被她逗樂了，剛想再說點啥，夏悠悠遞過來個紅彤彤的大蘋果，果子又圓又亮，看著就招人稀罕。“給，嚐嚐。”
這可不是普通蘋果，是夏悠悠用靈泉水稀釋了澆灌出來的“靈靈果”，她特意培育出來試試效果的——果實又大又紅，咬一口嘎嘣脆，不光能補體力、添糖分，還能美容養顏、提氣血，簡首是個小寶貝。
喬雲霆接過來，高興得眉開眼笑，“咔嚓”就是一大口，果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咂咂嘴：“嘿！這味兒絕了！比供銷社的國光蘋果甜十倍！”
夏悠悠給他這果子，就是想讓他解解乏，明天好有力氣幹活。
喬雲霆啃到一半，舉著蘋果瞅夏悠悠：“你咋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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