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醒的蟲兒有鳥吃。”
白白嫩嫩的水煮蛋滑進她碗裡，秦楓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個美人，此時臉上卻掛著一副又呆又愣的神情，清澈透亮的瞳孔裡，全是他的倒影……
實在是……
秦楓忍不住曲起手指，在美人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快吃吧，你只有十分鐘。”
“小磨蹭鬼。”
……
覃淵提醒行李箱出來時，看到的就是一樣一副畫面：
女孩一手包子，一手水煮蛋，吃得不亦樂乎；男人安靜地看著她，目光柔和認真，微笑地聽著女孩的吱吱喳喳，偶爾伸手拂去她嘴角的殘渣。
這份旁若無人的親暱，像是在提醒著他：
他不在的這段日子裡，這樣的畫面日復一日地上演著，像涓涓細流，無聲地潤澤了一方小小的天地。
“二哥！”
覃淵收起思緒，笑笑。
媛媛一口吃完剩下的包子，抓起軍帽跑了出去。秦楓跟她身後慢悠悠地走出客廳。
“二哥！”媛媛走到覃淵身旁，“你今天就要回軍校了嗎？”
“嗯，我就休了一天假，下午要回軍校報到。”覃淵語氣平淡，兩人並肩往門外走。
從院子到大門不過就幾步的距離，他卻私心希望，這段路，能再遠些，再遠些。
可是不管再長的路，也終有到頭的時候。門外，覃淵停住腳步，與秦楓相視一眼。
秦楓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對媛媛說：“我在路口等你。”便轉身往外走去。
“好。”媛媛隨口應了聲，手上忽然一空，她愣了愣，卻見覃淵拿過她手上的軍帽，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
覃淵將她的帽簷輕輕往下一壓，又把她鬢邊的碎髮別回耳後。
帽簷之下，那雙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與記憶中的另一雙眼睛慢慢重疊。
覃淵鼻頭有些發酸。
“二哥，”那雙眼睛彎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我好看嗎？”
“嗯，”覃淵含笑點了點頭，“好看。很像你哥哥。”
“那我肯定比我哥哥還威風……”
話音未落，眼前身形清挺的男人驟然俯身，長臂伸出，一把將她狠狠擁入懷中，力道急促又剋制。
媛媛一怔，所有的笑意、雀躍、話語，盡數卡在喉中，消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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