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老爺子這次演示顯然很成功。
下面同學的情緒一下子又被調動起來,比剛才看丟網球的時候還要激動——因為丟網球還是有點看技巧。但舉重可不一樣,舉重是實實在在的、可以理解的、可以衡量的。
五千斤,二點五噸,這個數字就在那裡,清清楚楚,誰也否認不了。
尤其做到這件事的人,還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兒。
大家紛紛鼓譟起來,有人喊著“夏老師太牛了”,有人拍著巴掌,有人吹起了口哨,還有人已經開始在人群中傳播“老爺子會龜派氣功”的謠言。更多的人則是興奮地喊著要讓老爺子傳授其中的訣竅——那聲音此起彼伏,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粥。
“夏老師,教教我們吧!”
“我們也想學內功!”
“求求了夏老師!”
“爺爺我要!”
老爺子看著臺下那些熱切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默默搖了搖頭。
那一下搖頭的動作不大,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但所有人都看見了。鼓譟聲漸漸平息了下去,大家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失望,從失望變成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氣功在咱們天夏武學體系中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其間奧妙,還不是當前的你們所能知曉。原因我剛才已經說過:太過於兇險,沒有基礎胡亂修煉,非常容易練出內傷。”
老爺子的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
“此外,對於修煉者的心性,品德,也要加以判斷。就算是他們兩個——”
他隨手指了指陳華濤和劉憲。兩人同時被點名,不約而同地挺了挺腰背。
“也得經過一段時間的考察之後,才有資格習練。”
劉憲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羨慕,有期待,也有一絲“憑什麼是他”的嫉妒。他面無表情地站著,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假裝自己是一棵沒有感情的樹。
但他的心跳加快了。
“我可以告訴你們的,無非兩點——”
老爺子豎起兩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
“其一,施展氣功前肯定是要先深吸一口氣,以用於調動氣血——所以才叫氣功。”
他把第一根手指彎下來,剩下第二根豎在那裡。
“其次麼,腳下一定要有‘根’。或者說,身體必須要能有個著力點,才好發力。初學者只在腳下,熟練以後,全身上下,處處皆可。”
他說完這兩點,便收了手,重新背在身後。那表情明明白白地寫著:只能說這麼多,再多的沒有了。臺下有人張了張嘴,還想追問,但看到老爺子那副“到此為止”的神情,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老爺子剛才的嚇唬,還是有些作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