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大武道社內部,凡是堅持下來的同學,都切切實實感到了自身素質有所提升。即使沒透過武道協會考核的,至少也知道該向哪個方向努力,達到什麼程度便能拿到那張武者證書——業餘一段的證書,在劉憲眼中不屑一顧。但對於大多數同學來說,卻是一張極為有用的敲門磚,將來無論找工作還是相親,都屬於極大的助力。比什麼四六級,駕照之類管用得多。
另一方面,現在的武道社成員在學校裡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毫無存在感了。有時候幾個同學之間鬨鬧起來,一個武道社的人上去便能將其分開。若有不服氣的敢動手,往往一下子就被摁倒在地上。
——夏老爺子去年就說學生練到一定程度後可以教他們摔跤,陳華濤實現了這項諾言,基本上二年級以上的學生,以及一年級中天賦比較好的新人,如今都學了幾手中國跤技巧。
摔跤若用於實戰的話,殺傷力其實也很強。什麼“十字固”,“裸絞”之類,都是極其著名的殺招。但畢竟不像拳腳格鬥那樣,起手便是惡意十足的直接打擊。
尤其適用於年輕人之間的鬨鬧:很多時候半真半假的爭執拉扯之中,這邊用摔跤技法把對方壓倒在地,然後便立刻卸力鬆手。再把人扶起,拍拍衣服上的灰土,說上幾句客氣話……既控制住了局面,又沒撕破臉,但彼此心裡肯定有數了。
類似事情發生過幾次之後,武道社成員行走在校園中,便已經可以明顯感受到被尊重的氣氛。而作為武道社老大的陳華濤自然更是被當作了大boss一樣的人物。
校園論壇上,對陳華濤的評價也在慢慢扭轉,偶爾有幾個武道社成員會說一些佩服陳老大的話語,但多半還會被淹沒在鋪天蓋地的反對浪潮中。不過陳華濤完全不在乎,他本就沒有劉憲那種愛上網的習慣,校園網非必要不上,論壇賬號估計一次都沒登入過。
劉憲倒是偶爾會上網去看看熱鬧,不過大多數時候還是虞曉玥給他通報的訊息——作為陳華濤的師弟,江大唯二的職業武者之一,在網路上痛批陳某人花心人渣時,劉憲很自然會經常被拉出來做對比。
不過有一點很奇怪:陳華濤固然因為花心總是捱罵,可感情專一的劉憲在學校論壇上評價也並不高。提起他時多半是一些諸如“鋼鐵直男”“老實人”之類的定語,都不是什麼好詞。
作為劉憲正牌且唯一的女友,虞曉玥偶爾也會被提及,不過帖子裡在涉及到她的時候往往都帶著某種掩蓋不住的酸澀味兒,陰陽怪氣的話也不少。
於是虞曉玥就常常帶著抱怨口氣,對劉憲說我是被你們這對師兄弟連累了!平時卻又偏偏最愛尋找這類議論帖子看。
有時候甚至還用同宿舍小姐妹的帳號加入其中,去和那些上躥下跳的黑子們爭吵,當然沒什麼用,往往還製造出更多的負能量,但她依然樂此不疲……
總之劉憲這學期的校園生活比去年豐富了不少,現實中除了學業,習武,幫陳華濤管理社團,偶爾也會被拉去擔任大學生武道賽的裁判——選拔賽第一階段,大都是二三段普通人在打,五六段的裁判便完全可以勝任了。每次能有個千把塊辛苦費進帳,也算是一門不錯的肥差。
而精神上的娛樂,便主要是看自家陳師兄如何連續幾個月霸佔校園論壇熱點話題了:開學之初是武道社的改革,引來諸多抱怨。然後那篇帖子雄文一齣,瞬間引爆廣大吃瓜群眾情緒,整整半個月陳華濤都在被口誅筆伐,瞬間成為大惡人。
之後武道社又出了洩密的事情,陳華濤堵在武館大門口跟人家長說話的影片很快又上了網,於是再掀起一番熱潮。不過這次受打擊更嚴重的還是那位蔡姓新生及其家人,不退學在學校裡估計也混不下去。
好不容易消停點了,陳華濤這邊卻開始出成績了:一夜之間江大武道社新增加了八名武者,雖然都只有一段,但好歹是有國家證書的!
加上在劉憲精心指導下,好不容易才過關的虞曉玥,以及上學期的幾位同學。江東大學武道社瞬間成為南都所有普通高校中的魁首——原本在學術上也是如此的,如今武道方面也終於趕上來了。
劉校長對此非常滿意,於是論壇上又熱鬧了一番——官方出面表彰了陳社長。然而大學生麼,逆反心理其實也很重的。上面越是表揚,私底下的反彈只會更劇烈。
加上一幫子早就羨慕嫉妒恨的宅男閒人,平時不敢冒頭。如今好不容易遇上合適大環境了,那還不抓住機會,各種陰陽怪氣往死裡黑麼……
凡此種種,著實熱鬧,可惜這一切只能發生在網路虛擬環境中。若是個女生,沒準兒便要哭著喊著“人言可畏”了,但對於一個練武的糙爺們來說,什麼風評輿論,比得上實打實拳頭管用麼?
就是有人當面跟陳華濤說起此事,他也只是付之一笑:
“校園網論壇上的評價?能影響到我的武者積分麼?……不能?那關我屁事。”
在此期間,武道社的各項活動依然正常推進,十一月份以後他們開始參加大學生武道賽的二階段選拔。不過作為本賽區的種子隊,擁有一位名聲在外的職業九品,很多學校在抽到江大隊以後果然都選擇了放棄,所以真正需要江大隊打的比賽並不多。
相比之下,還是每週一次的業餘聯賽比較穩定,如今江大俱樂部每次比賽基本就是陳劉齊週四位主力,臨時再找一個,湊足五人隊去跑一趟。
聯賽中大多數對手已經不需要陳華濤出場了,甚至就連劉憲,一般也是作為壓軸隊員最後出戰——打那些低段位選手對他倆都沒什麼益處了,無非憑境界壓人而已。反正今年俱樂部還沒有成績要求,還不如儘量把實戰鍛鍊機會讓給新人。
問題是江大隊的新人與陳劉二人檔次拉得有點大,哪怕那位擁有四段證書的齊鈺老師,對擂臺實戰也不是太擅長的——否則他早直接找個俱樂部打比賽賺高收入去了,而不是窩在大學裡當個清閒體育老師,他的頭又沒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