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嚯，高射炮打蚊子……”
旁邊徐青海低聲咕噥了兩句，而劉憲也完全理解了老毛子為何還在用這款老式武器發揮餘熱——單以火力強度而論，這款武器平臺上搭載的高射炮威力並不遜於任何當代裝備。落後的只是操控系統等軟體，而這方面透過與天夏國的技術合作進行了補足。
屍妖群當然不會退縮，這些超自然生物原本也許還有些野獸本能，但在被“酋長”控制以後就好像工蟻一樣失去了自我意識。完完全全成為某個群體意識的工具了。
縱然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大塊頭都在瞬間被打的屍骨無存，它們依然毫不猶豫的向前衝鋒。即使一再化為血霧也毫不畏懼，源源不斷的用自身血肉之軀衝擊著那條看不見的火力防線。
它們不在乎自身性命，對面當然更不在乎。那幾臺裝甲車就牢牢釘在原地，炮塔來回轉動，炮口上下翻飛。每當瞄準到某個目標後，便從炮口處迸發出一團小小的焰火。
動靜不大，射擊時間也極短，但就這短短零點幾秒之內，從四聯裝炮口中噴射出的數十發炮彈足以構成一張密網，覆蓋並摧毀阻擋在彈道上的一切目標——沒有任何天然生物能夠扛得住以930米/秒初速飛行的20毫米鋼芯彈，屍妖亦是如此。哪怕它們擁有超凡力量，在炮彈掃射下也只能化做一堆爛肉。
戰情室中聽不見聲音，劉憲只能透過監視螢幕觀看戰況。優點是螢幕很多，可以從各個角度，各個方向，同時觀察不同區域的戰況。缺點則是沒有現場感，就好像在看一部打怪物的老式科幻片，還是無聲版的。
屍妖群背後的“酋長”們倒也不傻，迅速做出了調整：它們讓整個群體分散開來，加速奔跑，試圖從四面八方同時發起攻擊，以此來讓為數不多的幾個火力點顧此失彼。
如果是對付人類這一招也許會管用，可惜對於電腦控制，全自動執行的自行火炮來說毫無用處——天夏國“蛙眼”系統本來是安裝在軍艦上，用來控制密集陣近防炮的。
以“蛙眼”作為代號，正是因為這套系統的最大優勢在於“動態瞄準”，設計目標原本就是用來摧毀高速飛來的導彈，火箭，乃至於炮彈之類，可以達到超音速的玩意兒。
雖然被改裝到這裡的裝置已然經過了大幅簡化，但其動態瞄準能力對付天上飛鳥依然毫不費力，更不用說僅僅在地上奔跑的走獸——無論那些屍妖如何騰挪跳轉，靈敏閃避，無非在“蛙眼”自控系統的運算單元裡多增加幾個變數罷了。
甚至可以說：對方速度越快，反而更滿足雷達的工作條件。
“嗵嗵嗵……嗵嗵嗵。”
屍妖一方的攻勢很猛，但戰場上並不顯得混亂。從頭到尾，就看見那幾輛戰車頂部的炮塔和炮管在上下左右的來回轉動，看似雜亂無章。但每次只要炮口有赤焰一閃，前方彈道上就必然會出現一蓬血霧，從無虛發。
幾輛戰車彼此結合呼應，構成一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火力之網。無論那些屍妖衝的多快多猛，在現代化武器構建的火網面前都毫無作用。只是在地上留下一灘灘形狀各異的赤黃色汙穢痕跡。
“差不多了……”
看了一會兒，抱臂站在大螢幕前的曹凱低聲咕噥了一句，而恰恰就在此時，戰場上也響起密集的軍號聲——露軍方面指揮人員也認為到了可以發起反擊的時刻。
那幾輛改進型的“石勒喀河”戰車開始緩緩前進，全副武裝的露拉西亞軍人跟在後面。他們每個人都攜帶著完善的單兵作戰裝備——突擊步槍，手榴彈，乃至於單兵火箭筒之類，可以說個個武裝到牙齒，但用的不多。
大多數情況下，這些步兵只是充當觀察員和目標指示者——發現任何可疑之處，都是首先招呼裝甲車，用車上的二十三毫米機關炮掃射一通。至不濟也是讓配屬的機槍手用十二點七口徑的重機槍把可疑位置徹底清洗一遍，然後才會接近。
那些在影視或文學作品中常常出現的：怪物隱藏在暗中，趁人不備衝出來偷襲，人類士兵則驚慌失措舉槍亂射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在劉憲看來這更像是一場頗為無趣的大掃除，只不過是用槍口噴出的金屬彈幕，或是火焰噴射器的凝固汽油束取代了掃帚的作用。
恰與此時，一臺天夏國生產的偵察用機械狗被投放進了戰場範圍，比起戰情室中的老式螢幕，它能帶來的資訊更加細緻全面，而劉憲等人也透過與之相對應的顯示螢幕，感受到了更真實的戰場氛圍：
——此刻機器狗所在的那個班組，此時正跟隨著一臺裝甲車在前進。自行高炮的炮塔偶爾轉動，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不算刺耳，反而有一種機械運轉的平穩節奏。
每隔幾秒鐘，炮口便微微一頓，隨即噴出一簇短促的火舌：“嗵嗵嗵”，三發點射，乾脆利落。而在前方數百米處，一頭正在全速衝刺的屍妖便猛然頓住，上半身驟然消失，整條脊柱被二十毫米鋼芯彈攔腰打斷，下半身兀自向前跑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跟在戰車後面的露軍步兵們步伐穩健，沒有人大呼小叫。一個三人小組繞過還在冒煙的殘骸，領頭計程車官抬手做了個手勢，身後的機槍手立刻架好PKP通用機槍，對準了一處地面裂縫——那是屍妖之前鑽出來的地道口。
士官湊近觀察了兩秒，沒有探頭去細看，只是從戰術背心上摘下一枚溫壓手雷，拔掉保險銷，側身丟了進去。“轟隆”一聲響，沉悶的爆炸聲從地下傳來，裂口處噴出一股夾著火星的灰白色煙塵，地道塌陷。
這只是臨時性封堵，回頭還要用推土機和混凝土進行徹底封塞。不過當前可以確保沒有屍妖能從那裡面爬出來，襲擊隊伍後方。
“зачистка.”（清理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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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嗵嗵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