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四連發。炮口焰在夜色中連續閃了四下，數百米外，那頭衝在最前方的強悍屍妖便像是撞上了看不見的牆。先是胸口的骨甲碎裂崩飛，緊接著整條右臂被齊根打斷，旋轉著飛出去插進雪地裡……
第三發和第四發打穿了它的腹腔，碎骨和黑褐色的組織液從後背噴濺而出，在身後拉出一條扇形痕跡。它又往前衝了三四步才倒下，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淺溝。
但跟在它身後的屍妖們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依舊踩著同伴的殘骸繼續衝鋒。只是它們衝得再快，也快不過火控雷達的重新整理率。
自動炮塔像一支精準的節拍器，鎖定、擊發、鎖定、擊發……每一次點射都穩穩地收割掉一個目標，有時候甚至能“一穿二”。二十幾頭屍妖，就這樣在極段時間裡被逐個點名，一頭接一頭地重新化為碎骨爛肉。
——從頭至尾，沒有任何一個屍妖怪物能靠近到人類士兵五十米之內，至少在它們軀體完整的時候不能。
後期麼，倒是真有一些輔助人員不帶武器，拿著掃帚鏟子去清理它們的碎塊了——現場也只剩下些碎塊肉糊了，都被集中到一起，戰後將由軍方超凡者統一吸收處理。
剩下則澆上汽油焚燒掉。看來毛子軍人對於“單純焚燒並不能徹底消滅屍妖”的說法其實不怎麼在意，反正復活幾次就燒幾次。
眼看這邊戰事差不多結束，那邊“阿爾法之門”也差不多充滿了能量，即將開啟。
已經穿戴好全身鎧甲，像個大鋼鐵罐頭似的安德烈上校站起身來，單手拎起一柄幅面猶如車輪般大小的雙面斧，朝著曹凱點點頭：
“曹，你明天就要走了吧？我得帶人過去一趟，先提前跟你說一聲再見了。”
曹凱上前與老朋友握了握手，微笑道：
“保重……真不需要我去幫忙？你知道一個武道強者在那種地方能夠發揮的作用可大得很。”
安德烈搖搖頭，正色道：
“曹，你很強，但這是我們露拉西亞的異界之門，門後的敵人，只能是由我們露拉西亞軍人自己來對付！”
曹凱嘿嘿一笑，不再多說，與安德烈互相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與劉憲等人目送他穿過廊道，前往異界之門所在的廣場。
過了片刻，又從監控螢幕中看到了他的身影——和一大群同樣頂盔貫甲，全副武裝的壯漢站在了一起。安德烈站在人群中間，正趁著大門開啟前的最後間隙，在大聲喊叫著什麼。
這邊的監控設施帶擴音裝置，不過劉憲聽不懂他們說的露語，只是從那些士兵時不時呼應的“烏啦”之聲中，大致能判斷出上校應該是在做戰前動員，激勵士氣。
隨著從那扇“阿爾法之門”洞口中冒出的光芒漸漸趨於穩定，時空通道開啟了。安德烈最後大喊了一聲，揮舞手臂，率領軍卒朝門內走去。
而吸引到劉憲目光的，卻是走在安德烈身邊，隊伍中為首的一個大塊頭，他高高舉著一根金屬長杆，杆子頂端居然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鵰像。
“羅馬鷹幟？毛子軍隊為什麼要舉古羅馬軍旗？”
劉憲一時詫異，旁邊徐青海卻毫不見怪的笑了一聲：
“精羅復古唄，世界各國組建的冷兵器部隊都儘量往祖上靠。咱們有漢唐榮光，輕鬆就能追溯到上千年，毛子可沒有。他們嫌莫斯科大公國太粗陋。所以硬把自己的冷兵器軍團扯上了古羅馬的祖宗，將這支命名為第十軍團，代號為‘蓋米納’。”
“我暈……他們要牽扯拜占庭還算有點理由，可凱撒時代的第十蓋米納軍團？那怎麼也跟毛子扯不上關係吧。”
徐青海沒有回應，只是聳聳肩，撇撇嘴，於是劉憲也不多問了——人家就好這一口，你能咋樣？就算是伊國或者羅馬教廷都管不著。
然而這支軍團所繼承的精神力量似乎還不止古羅馬，眼看著他們的前鋒已然走入時空門，後續的軍人們忽然大聲唱起歌來。依然是用的露拉西亞語言，但劉憲對這支歌曲卻頗為熟悉，在聽到旋律後便立即回想起了它的中文譯詞：
……
時刻掛在我們心上，
是一個平凡的願望：
，好鄉家的親願
。長年萬呀國祖願
，嚷喧雪風聽
；翔飛在星流看
：喚呼我向心的我
。方遠的盪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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