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數字貨幣，無法監管，難以追查，經常被用來作為暗網上非法交易的支付酬金。”
“暗網？懸賞！”
劉徐二人這才恍然大悟——這樣就能說得通了：鄱陽這邊有人在暗網上發出懸賞，暹羅那邊就有人接單。雙方互不認識，素無聯絡，但絲毫不影響他們透過網路達成“一方殺人，一方付錢”的最原始交易。
找出原因，鄱陽那邊很快便抓到了嫌疑人，審訊後得到的供述也果然與這邊猜測完全一致——這就是一場非常傳統的買兇殺人案件。不過買家是採用了資訊時代的聯絡與交易方式，而賣家則是使用了超凡手段來完成。
買兇者已被逮捕，將要受到法律懲處。作為殺手的那個暹羅人要怎麼處理呢？
當劉憲就此詢問曹隊長時，後者帶著某種放鬆表情，手指朝上點了點：
“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接下來要由咱們的上級來決斷了……嗯，根據我以往的經驗，如果沒有其它因素干擾的話，多半會安排人去把他處置掉。”
“這麼直接的？難道不能與暹羅政府溝通，設法引渡他嗎？”
劉憲頗為天真的問了一句，但曹凱只是搖搖頭：
“不能，這事兒絕對不能引起暹羅政府的注意——因為一旦讓他們知道，別說引渡了，估計再要找到他都難。”
見劉憲一臉茫然不解，曹凱不得不多解釋幾句：
“對於暹羅這種小國家，一位達到三階的職業者，那絕對是非常寶貴的高階人才。哪怕他殺了人，犯了罪，暹羅政府肯定還會盡量保他的。”
“更何況，根據初步調查，這人也沒蠢到家，同樣遵守了‘兔子不吃窩邊草’原則，在暹羅國內還算比較守法的，你以為暹羅政府會在乎他殺了多少外國人？”
“那逮捕，審判……這些司法程式，都不用的嗎？”
聽劉憲頗有些“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曹凱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旁邊沙發，示意劉憲坐下，打算耐心指點他幾句：
“看來你對於我們這個單位的性質有些誤解啊——阿憲，把發給你的證件拿出來看一看。”
“啊？”
劉憲不解，但還是依言拿出那本工作證，曹凱點了點上面的軍銜標誌：
“知道為什麼我們這個‘社會安全保障小組’是被編列為軍事單位，而非司法部門嗎？”
劉憲愕然，曹凱則正容道：
“因為司法程式是對內的，本國國民，哪怕違法犯罪了，他依然享有一定的法定權利，對他的審判要講證據，不能冤枉人。判刑也得講究個‘罪罰相符’，還設定了很多減罪條款。”
“……最終，在接受過法定懲罰之後，他依舊還是這個國家的一員，仍然享有正常公民權利。歸納總結就一句話：這只是‘人民內部矛盾’。”
“但是，在超凡者的世界中，執行的便是另一套規則了……嗯，你應該聽說過‘黑暗森林法則’吧？”
“呃……聽說過，好像是某本科幻小說中的理論。”
“沒錯，那是用來形容宇宙中不同文明之間關係的，簡單說就是絕不信任。而超凡者之間的猜疑鏈，也與此有些類似。”
“每一個超凡者都可以被看作是森林中持槍的獵人，雖然還不至於到‘發現就開槍’的地步，但大家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
“如果，其中一名獵人忽然朝某個目標開了槍，那麼其他獵人必然要做出分析：他是出於什麼原因開槍，會不會因為同樣的原因朝我射擊？我能不能扛得住他的殺傷？以及，如何讓他無法威脅到我？”
“——顯而易見，分析到最後，只有消滅對方才是最優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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