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咆哮。
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哈利鎖進碗櫃或者扔出去了。
但現在,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屬於成功商務人士的假笑。
“那是誤會,完全是誤會!”
弗農提高嗓門,與其說是解釋給哈利聽,不如說是為了說服他自己。
“警方己經澄清了,那只是個……司法程式的錯誤。現在布萊克先生是一位合法且有實力的企業家。”
他抖了抖手裡的信封,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且,這不僅僅是布萊克先生的事。這是生意,小子,這是成年人的生意。”
弗農換上了一種教訓下屬的口吻,試圖找回一家之主的尊嚴。
“我們格朗寧鑽機公司,和這家掠奪者動力公司,有著非常深入的、互利共贏的業務往來。”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今年能換新車,為什麼達力能去那個昂貴的減肥冬令營——雖然效果不明顯。”
說到這裡,弗農清了清嗓子。
“雖然我不喜歡你那位教父,那種……那種不羈的風格。但是,他是福爾摩斯先生介紹來的。”
“福爾摩斯?”
哈利挑了挑眉。
“你是說表舅?”
“要叫道格拉斯表舅,這樣顯得親切!”
弗農嚴肅地糾正道,試圖教會哈利社交禮儀。
“那位先生,雖然不幸地和你屬於……同一類人,但他和你有本質的區別。”
弗農豎起一根粗短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他彬彬有禮,穿著得體,談吐不凡。哪怕是談論鑽機型號這種枯燥的話題,他都能說的十分專業有趣。”
“最重要的是,他懂規矩!懂禮數!每次來公司,都會帶上一瓶上好的紅酒,而不是像某些人,只會帶來貓頭鷹的羽毛和麻煩。”
弗農越說越起勁,彷彿道格拉斯是他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你應該多像他學學,小子。看看人家是怎麼做人的,再看看你自己,整天披著個床單到處亂跑,像個野人。”
哈利看著弗農那副樣子,心裡那種荒謬感簡首要溢位來了。
如果弗農知道道格拉斯在學校裡是怎麼把黑魔法防禦術課變成“大型生存遊戲”,或者知道他在禁林裡是怎麼一邊烤龍肉一邊和吸血鬼喝酒的……
估計弗農會首接嚇得心臟病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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