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聞訊趕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淌了一地血。
那兩個多嘴多舌的下人,被沈贇命人拿棍子狠狠打了一頓。
她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以帕掩唇,輕飄飄道:“拖出去,把地弄乾淨。”
眾人惶恐道:“是。”
沈贇陰沉著一張臉,彷彿壓根沒看到沈太太進院來。
沈太太擺手讓人下去,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下人嚼舌根的話,也值得往心裡去?”
沈贇冷硬道:“她真和大哥攪到一塊兒去了?”
沈太太中肯地道:“倒也不算,只是兩人一同出過兩回門。”
“這難道還不算嗎?”
沈贇暴怒,一張本就不出色的臉更為陰沉,看得沈太太都有幾分驚心。
“他已經搶走了我的一切,為什麼連薇薇都不留給我?”
“贇兒……”
沈贇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來,眸中是一片狠絕。
“我的女人,誰也不準搶!她不想來,也得來!”
沈贇寫了一封信,沈太太不知那上面寫了什麼,奇怪的是當日下午關雪薇就來了。
沈贇看著這個驕傲又美貌的姑娘,心裡竟有種陌生的感覺。
關雪薇實在有些惱怒,脫口便是質問。
“沈贇,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要挾我嗎?”
沈贇苦笑:“我若是不這麼說,你還會來看我嗎?薇薇,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嫌棄我是一個瘸子。”
關雪薇真想告訴他,自己嫌棄的可不止這一點。
但想到來之前母親叮囑的話,到底忍耐下來。
“我沒有。你受了傷,就該好好養著,別胡思亂想。”
沈贇抬頭看她。
少女穿著一件鵝黃長裙,襯得身形纖細柔軟,一張白生生的臉,眉目似圖畫。
真好看啊。
他想起幼時第一次隨父親去安遠侯府赴宴,遠遠的在一群小姐中看到一個格外漂亮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一身錦衣,頸上套著一副金鎖,笑聲清亮透著驕傲。
原來是侯府五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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