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正好，屋裡靜悄悄的。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第二天一早，溫敘舟是被溫敘昭從被窩裡抱出來的。
他還迷迷糊糊的，小腦袋靠在姐姐肩上，眼睛都沒睜開。溫敘昭一邊給他穿衣裳，一邊輕聲問：“舟舟，今天跟姐姐去軍營玩好不好？”
溫敘舟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他睜開眼，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軍營？”他突然小嘴一撅，“舟舟不要練武。”
“放心，舟舟不想練，誰都不能逼我們舟舟。”溫敘昭給他繫好衣帶，“梁伯伯家的兩個哥哥也會去。還有柳姨姨。”
溫敘舟眨眨眼：“柳姨姨？”
“就是梁伯伯的夫人。她可喜歡你了，一直想見你。”
溫敘舟想了想，點點頭：“好。”
溫敘昭笑了，摸摸他的頭：“那咱們吃了早飯就出發。”
吃早飯的時候，溫敘舟比平時吃得快。他把小餛飩呼嚕呼嚕吃完，又把桂花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圓圓的。葉驚秋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舟舟，慢點吃，不急。”
“急。”溫敘舟含糊不清地說，“要去軍營。”
溫文淵坐在上首，看著這孩子急切的小模樣，心裡有點酸。
前兒個是宮裡，今兒個是軍營，這孩子怎麼比他這個丞相還忙？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給溫敘舟碗裡又添了勺粥：“多吃點，軍營裡可沒有驚秋姐姐做的桂花糕。”
溫敘舟點點頭，繼續埋頭吃。
吃完飯，溫敘昭抱著他上了馬車。葉驚秋也跟著，烏雲也跟在後面。一行人出了府門，朝著城外大營的方向駛去。
溫敘舟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街景從眼前掠過。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回頭問溫敘昭：“姐姐，軍營裡有螞蟻嗎？”
溫敘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應該有吧。”
“那有魚嗎？”
“有。軍營邊上有一條小河，裡面有魚。”
溫敘舟眼睛亮了：“那可以看魚嗎？”
“可以。不過得小心，別掉下去。”
溫敘舟點點頭，又趴回車窗邊，繼續往外看。
馬車出了城門，官道兩邊的景色漸漸變得開闊起來。田野一片連著一片，綠油油的，偶爾能看見幾個農人彎著腰在地裡忙活。遠處有山，青青的，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
溫敘舟看著這些，忽然想起王家村。
“姐姐，”他問，“這裡離王家村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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