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愣了一下，然後——
“哎呀，溫相家的小公子？”
“這就是那個孩子？”
“長得真好，真好啊！”
“溫相，您家小公子來了！”
人群一下子熱鬧起來。那些原本走得很急的人放慢了腳步，那些原本在說話的人停下話頭，都朝這邊湧過來。
溫文淵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過來，臉上帶著笑，但眼底有一點無奈。他在溫敘舟面前站定，彎下腰，伸手摸摸他的頭：“怎麼站在這兒？進去等。”
溫敘舟仰著臉看他，奶聲奶氣地說：“等爹爹。”
溫文淵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說不盡的溫柔。
旁邊的人立刻湊上來——
“溫相好福氣啊，小公子這麼乖巧！”
“瞧這眉眼，生得真好，像溫相！”
“小公子幾歲啦？三歲？長得真結實！”
“這朝服......是皇上賜的吧？哎呀，這可是天大的恩寵！”
七嘴八舌的聲音湧過來，溫敘舟聽都聽不過來，但他記住了——笑，說謝謝。
他就那麼笑著，誰誇他就對誰笑一下，笑得眼睛彎彎的，梨渦深深的。
那群人看他這樣，誇得更起勁了。
溫敘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這麼熱情。他不知道自己是丞相家千嬌萬寵的小公子，不知道溫文淵在朝中的地位，更不知道這些大臣們誇他，一半是真覺得這孩子可愛，另一半......是想讓溫文淵記住這份善意。
他只知道，笑就對了。
溫文淵把他抱起來，對周圍的人說：“諸位，孩子還小，別嚇著他。”
那些人這才慢慢散開，但目光還追著溫敘舟看。
溫敘舟趴在爹爹肩上，忽然看見人群后面站著一個男人。
那人站在迴廊的陰影裡，和周圍的熱鬧隔得很遠。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袍子，沒有任何紋飾，樸素得像是不想讓人注意到。他長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張臉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出來。
但他看著這邊的目光，和別人不一樣。
不是討好，不是好奇，不是熱情。就是......看著。
溫敘舟和他對視了一眼。
那人愣了一下，隨即移開了目光，轉身走了。他走得很快，像是不想被人看見。
溫敘舟眨眨眼，小聲問爹爹：“爹爹，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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