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見一個穿著小朝服的孩子站在臺階下，仰著一張白白淨淨的小臉，正看著她。那孩子生得玉雪可愛，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左邊有個小梨渦，右邊也有個更淺的酒窩，嘴角天然上翹，不笑也像含著三分笑意。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舟舟？”
溫敘舟點點頭，奶聲奶氣地喊：“皇后娘娘好。”
萬昭懿放下冊子，朝他招招手：“過來，讓本宮看看。”
溫敘舟走上臺階，走到她面前。萬昭懿伸手，輕輕把他拉到自己身邊，上下打量著。這孩子穿著小朝服，小身板挺得筆直，小臉白淨，眉眼精緻，活脫脫是溫文淵的縮小版，但那笑起來的樣子，又像極了他那位早逝的娘。
“嗯，是個好孩子。”萬昭懿點點頭，聲音溫柔，“你蘇伯伯跟我提過你。說你很乖，很懂事。”
溫敘舟有點不好意思，抿著嘴笑，但眼睛亮亮的。
蘇煜也走上臺階，在她旁邊站定，喊了一聲：“母后。”
萬昭懿看向他，眼裡帶著笑：“煜兒帶舟舟逛御花園？”
“嗯。”
“逛得怎麼樣？”
蘇煜想了想，說：“他喜歡看螞蟻。”
萬昭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她笑得溫柔，眼角細密的紋路舒展開來，像春風拂過水麵。她伸手，把蘇煜也拉到身邊，一手摟著一個，輕聲說：“看螞蟻好。螞蟻有趣，能看很久。”
溫敘舟點頭：“嗯！可好玩了！它們排成一隊，扛著東西，走來走去！”
萬昭懿笑著點頭，又問：“還看了什麼？”
“看了花！”溫敘舟掰著手指數，“月季，薔薇，山茶，茉莉......煜哥哥告訴我的！”
萬昭懿看了蘇煜一眼，眼裡有讚賞。蘇煜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舟舟餓不餓？”萬昭懿問，“本宮這兒有點心。”
溫敘舟搖搖頭：“不餓。早上吃了好多。”
“那渴不渴？”
溫敘舟想了想，點點頭：“有一點點渴。”
萬昭懿笑了，對身邊的宮女說：“去端碗甜湯來，要溫的。”
宮女應聲去了。
不一會兒，一碗甜湯端上來，溫度正好，不燙不涼。碗裡飄著幾朵桂花，散發著淡淡的香。
溫敘舟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他喝得很認真，一口一口，不急不慢。喝完，他把碗遞給宮女，抬頭對萬昭懿說：“謝謝皇后娘娘。”
萬昭懿笑著摸摸他的頭：“舟舟真乖。”
她又看向蘇煜：“煜兒也喝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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