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兒又打了個響鼻，這次像是在回應。
梁武澤在旁邊看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棗兒是他爹的馬，脾氣大得很，除了他爹和那幾個專門養馬的兵，誰都不讓靠近。他平時想摸一下都得小心翼翼的，怎麼......怎麼對舟舟這麼好？
他想不通。
但他也沒時間想，因為烏雲在後面喊：“小公子，該回去吃點心了！”
回到空地，點心已經擺好了。
柳明鳶親手做的，用食盒從家裡帶來。有桂花糕，有棗泥酥，有綠豆糕，還有一小碟蜜餞。每一樣都做得精緻，擺得整整齊齊。
溫敘舟被梁武澤拉著坐下，看著那些點心，眼睛又亮了。
“柳姨姨，”他仰著小臉問，“這都是您做的嗎？”
柳明鳶笑著點頭：“是啊。舟舟嚐嚐，看好不好吃。”
溫敘舟點點頭，拿起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他吃得很認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腮幫子輕輕動著，偶爾停下來抿抿嘴，然後又繼續吃。
柳明鳶看著他吃，心裡軟成一片。這孩子吃東西的樣子真好看，斯斯文文的，不像武澤，吃什麼都狼吞虎嚥，一口能吞半個。
梁武澤在旁邊已經吃了三塊了。他吃得快，腮幫子鼓得圓圓的，還伸手去拿第四塊。
“武澤，”柳明鳶輕聲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梁武澤愣了一下，看看手裡的點心，又看看溫敘舟，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吃得太快了。
他放慢速度，學著溫敘舟的樣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但吃了兩口，他又忍不住，一口把剩下的塞進嘴裡。
梁文軒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聲。
他這個弟弟，今兒個真是......
他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
他抬起頭，就看見溫敘舟正看著他，手裡還舉著半塊點心。
“文軒哥哥，”溫敘舟奶聲奶氣地問，“你怎麼不吃？”
梁文軒笑了笑，拿起一塊綠豆糕：“吃。”
他咬了一口，又看了溫敘舟一眼。
這孩子，不光長得可愛，心思也細。這麼多人坐在這兒，就他注意到有人沒吃。
梁文軒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父親對這孩子這麼上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