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廄在軍營東邊，是一排長長的棚子。棚子裡關著幾十匹馬，有高有矮，有黑有白，有的在吃草，有的在打盹。
梁武澤拉著溫敘舟的手，一路小跑著過去。他跑得急，溫敘舟跟著跑，小短腿搗騰得飛快，但還是有點跟不上。
“武澤哥哥，”他喘著氣喊，“慢點......”
梁武澤趕緊停下來，回頭看他，有點不好意思：“我跑太快了？”
溫敘舟點點頭，小手按在胸口，喘了好幾下才平復。
梁武澤撓撓頭，小聲說：“那我慢點走。”
他放慢腳步，拉著溫敘舟的手，一步一步往馬廄走。
溫敘舟這才有空四處看。他看著那些高大的馬，眼睛瞪得圓圓的。
“武澤哥哥，”他指著最近的一匹馬，“這是什麼馬？”
梁武澤看了一眼：“那匹？那是棗兒，我爹的馬！可厲害了！”
“厲害？”
“嗯！它能跑得特別快！有一次我爹騎著它追壞人，追了三天三夜，把壞人累趴下了！”
溫敘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眼睛更亮了。
梁武澤看他感興趣，更來勁了，拉著他一匹一匹介紹：“這匹是踏雪，這匹是追風，這匹是小青，這匹是——”
“小青？”溫敘舟打斷他，“為什麼叫小青？”
“因為它小時候是青色的！”梁武澤理直氣壯，“現在長大了，顏色變了，但名字沒變！”
溫敘舟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兩個人正看著馬，忽然，那匹叫棗兒的馬打了個響鼻，腦袋朝溫敘舟這邊探過來。
溫敘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梁武澤趕緊擋在他前面：“別怕！棗兒不咬人！”
棗兒好像聽懂了他的話，把腦袋縮回去，又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說“誰稀罕咬你”。
溫敘舟從梁武澤身後探出腦袋，看著那匹馬。那馬也在看他，眼睛大大的，黑亮黑亮的，看起來很溫和。
他想了想，從梁武澤身後走出來，慢慢伸出手。
“舟舟！”梁武澤急了，“別——”
話還沒說完，棗兒已經低下頭，用鼻子輕輕碰了碰溫敘舟的手。
溫敘舟愣了愣，然後笑了。
他笑得眼睛彎彎的，左邊梨渦深深的，小手輕輕拍了拍棗兒的鼻子：“你真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