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柳明鳶端著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精力旺盛得嚇人,一天到晚沒個消停時候。今個說要起來找舟舟,天沒亮就爬起來了,在院子裡跑了好幾圈,把他爹都吵醒了。”
林薇好奇:“梁將軍今天不上朝嗎?”
“他今天休了病假,想著好好睡會。本來吧,他那個呼嚕,天塌下來都吵不醒。”柳明鳶淡淡道,“是被武澤一腳踩在臉上踩醒的。”
殿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出一陣笑聲。連萬昭懿都笑得直搖頭,指著柳明鳶說:“你們家這日子,過得可真是熱鬧。”
柳明鳶面不改色:“習慣就好。”
葉驚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拿帕子按著眼角:“武澤這孩子,真是......也不知道像誰。”
“像他爹。”柳明鳶說,“他爹小時候也這樣。”
林薇好奇:“梁將軍小時候也踩人臉?”
柳明鳶想了想:“這倒不知道。但他婆婆說,他小時候能把家裡雞追得飛上房梁。”
殿裡又是一陣笑。
幾個大人坐在殿裡喝茶聊天,氣氛鬆快得很。林薇一會兒說梁武澤淘氣,一會兒誇溫敘舟乖,一會兒又嫌棄蘇煜太安靜。萬昭懿偶爾接兩句,柳明鳶偶爾懟她兩句,葉驚秋在旁邊笑著聽,時不時添個茶。遞個點心。
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了溫敘舟身上。
“這孩子最近認了不少字。”葉驚秋說,“上次教他背詩,背到‘床前明月光’,他自己接了一句‘地上鞋兩雙’。”
林薇一口茶差點噴出來:“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學的。”葉驚秋忍著笑,“後來一問,是文軒教他的。”
柳明鳶的茶杯頓了一下,臉上浮起一絲微妙的表情:“文軒?”
“嗯。”葉驚秋點頭,“文軒說,這叫‘寓教於樂’,讓孩子覺得讀書好玩。”
柳明鳶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放下茶杯:“回去我就收拾他。”
林薇幸災樂禍地笑了:“收拾,狠狠收拾。好好的孩子,都被他教歪了。”
葉驚秋趕緊擺手:“也沒那麼嚴重。舟舟後來還是背對了,而且他記得特別清楚,知道原句是什麼,那句‘鞋兩雙’是逗著玩的。”
“那還好。”柳明鳶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但文軒這孩子,一天到晚不幹正事,淨想些歪門邪道。上次他把《千字文》改成‘吃字文’,什麼‘紅燒豬肉,清蒸鯉魚’的,氣得他爹差點把書房砸了。”
萬昭懿笑著搖頭:“文軒是有才的,就是太皮了。”
“可不是。”柳明鳶嘆氣,“小時候還挺乖的,越大越不省心。前幾天他爹說要送他去軍營歷練歷練,他倒好,寫了一篇《論武將之短長》,把他爹氣得滿院子追他。”
林薇聽得津津有味:“然後呢?”
“然後?”柳明鳶面無表情,“然後他躲到我身後,他爹不敢追了。”
葉驚秋笑得直打跌:“怪不得,怪不得皇上天天說敘昭和文軒二人被抱錯了。”
柳明鳶無奈地笑了笑,眼裡卻帶著幾分寵溺:“這孩子,就是嘴皮子厲害,真讓他去軍營,他那個小身板,怕是一天都撐不住。”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