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兩個人互相喜歡，就送對方一樣東西。收了這東西，就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他說完，耳朵更紅了，但眼睛一直看著溫敘舟，沒有移開。
溫敘舟歪著頭想了想，又問：“那收了，就要和煜哥哥永遠不分開嗎？”
“......嗯。”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溫敘舟看著他那張紅得像煮熟的蝦一樣的臉，忽然笑了。他笑得眼睛彎彎的，左邊梨渦深深的，把那枚小兔子玉佩攥在掌心裡，說：“好呀。”
蘇煜愣住了。
“那舟舟收了。”溫敘舟把玉佩舉起來，對著陽光看，小兔子的耳朵在光裡顯得半透明，瑩瑩的，很好看，“以後和煜哥哥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蘇煜看著他，看著陽光落在他臉上，看著他舉著那枚玉佩，笑得眉眼彎彎。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好快，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好。”他說，聲音有點啞。
梁武澤蹲在旁邊，一直在挖坑。他挖得很認真，但耳朵一直豎著，把旁邊兩個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去了。他聽見“定情信物”，聽見“永遠在一起”，手裡的樹枝慢慢停了下來。他抬起頭，看看蘇煜，又看看溫敘舟手裡那枚亮晶晶的玉佩，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叮”地響了一下。
他扔了樹枝，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走到溫敘舟面前。
“舟舟，”他說，聲音很大，“我也要送你定情信物。”
溫敘舟抬頭看他：“啊？”
蘇煜的臉不紅了，他看著梁武澤，眉頭微微皺起來：“先來後到！”
“什麼先來後到？”梁武澤理直氣壯，“我也喜歡舟舟，我也要和他永遠在一起。”
蘇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那表情不像個四歲的孩子，倒像個在朝堂上被人頂撞的老臣。“定情信物只能送給一個人，而且收了就不能收別人的。”
梁武澤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人要專一。”蘇煜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認真，像是從什麼正經地方學來的。
梁武澤不懂什麼叫“專一”，但他聽懂了“收了就不能收別人的”這句話。他轉頭看著溫敘舟，溫敘舟正捧著那枚小兔子玉佩，小臉上帶著點為難的表情，看看蘇煜，又看看梁武澤，想了想，說：
“那舟舟專一......不收武澤哥哥的了。”
梁武澤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不是害羞的紅，是急的。氣的。委屈的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站在那裡，眼眶慢慢紅了，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沒掉下來。
然後他轉身跑了。
他跑得很快，像一顆小炮彈，衝過院子，衝上迴廊，一頭扎進花廳，撲到柳明鳶膝頭上，終於哭了出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
花廳里正在喝茶的幾個大人被他這一嗓子嚇得集體抖了一下。梁霸天手裡的茶盞差點飛出去，蘇衍翹著的二郎腿差點滑下來，溫文淵端著茶的手頓了一下，茶水晃了晃，沒灑。
柳明鳶被兒子這一撲撞得往後仰了一下，趕緊穩住，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膝頭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人兒，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怎麼了？”
梁武澤哭得話都說不利索，斷斷續續的：“舟舟......舟舟不要我的......定情信物......煜大哥說......說要專一......專一就不能收我的......嗚哇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