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趙府的五公子,趙五郎趙豐鳴。
是趙令儀同父同母的嫡親弟弟。
當年趙老爺風流程度不遜於老淮陽王,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也不誇張,甚至還隱隱有互相攀比的意思。
老淮陽王看上一個舞姬,趙老爺轉頭就會寵幸一個伶人;老淮陽王納上兩房貴妾,趙老爺便想方設法給兩個貼身丫鬟開臉抬籍......
這般你來我往的操作下來,趙府自是子嗣興旺,不遜色於淮陽王府。
但趙夫人不像其姐那般柔弱可欺,在後院裡說一不二,拿捏妾室。收拾不安分的庶子庶女手到擒來,毫不手軟。
正因她的強勢護佑,自己生的這一子一女,沒有像裴硯那般在庶出手足間受委屈,反倒被保護得極好。
趙豐鳴身著青綠錦袍,腰繫玉珏,頭戴金冠,眉眼張揚,端的是器宇軒昂的紈絝做派。
一見自家姐姐的馬車,他飛身下馬,大步流星走到馬車旁,玩世不恭的笑裡帶著幾分親近,
“姐姐是沒選上好看的料子,竟這麼早就要回家?”
往日姐姐去指尖錦量體裁衣,總要花費半日光景,今兒還不到午時就要走,有些不尋常。
趙豐鳴探頭往車裡瞧了瞧,見趙令儀神色淡淡的,不像往日那般溫和,立刻猜到是受了氣,當即眉頭一豎,聲音沉了幾分,
“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惹我姐姐不快?”
趙令儀不想當街說太多,隨手指了一旁的茶樓,聲音輕緩,
“陪我喝盞茶吧。”
趙豐鳴今日本是約了一群狐朋狗友喝酒看戲,可他看重這個嫡親姐姐,自然連著她的事,也當做頭等大事,二話不說應下,隨手將馬韁丟給隨從,跟著姐姐進了茶樓雅間。
雅室。
茶博士手腳麻利地沏上好茶,躬身退下。
趙豐鳴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抬眼望著趙令儀,可後者只是垂眸撥弄茶盞。
眼見一壺茶快見了底,仍是一言不發,他急得抓耳撓腮,坐立難安。
索性轉頭瞪向一旁的雙琳,嗓門一揚,
“你來說!到底是誰惹我姐生氣了!”
雙琳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看了眼趙令儀,見主子並無阻止之意,才低著頭,把前因後果細細說了一遍,
“......奴婢昨日特意派人來問過指尖錦,明明說曲大師傅今日在鋪子裡候著,可今早小姐一來,才知是被煙雨南街那位請走了......”
趙豐鳴拍案而起,“混賬東西!哪裡來的賤蹄子,竟敢騎到趙家大小姐頭上了!”
說完倏的站起身,
“姐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出氣!”
“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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